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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力退青衫留暗语,弦趋江淮布防图

    他挥动骨杖,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语。

    木箱中的瓷坛封口符纸无风自燃!

    坛盖齐齐弹开!

    下一刻,无数黑点从坛中蜂拥而出,竟是一大群通体漆黑的甲虫,翅翼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尸甲虫!”

    阿箬脸色发白。

    “以尸体培育,嗜血肉,畏火畏光,但此刻……”

    此刻院中火把通明,这些尸甲虫却毫无畏惧,直扑院中的影守等人!

    “退!”

    影守急喝,与三名风闻司属下背靠背,挥刀护住周身。

    但尸甲虫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很快便有两人被咬中,伤口迅速发黑溃烂。

    “有毒!”

    上官拨弦不再犹豫,从暗处闪出,袖中洒出一片淡黄色的药粉。

    药粉遇风扩散,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雄黄气味。

    尸甲虫群一触及药粉,顿时慌乱四散,但仍有部分悍然冲过药雾,继续攻击。

    “阿箬!”

    “来了!”

    阿箬取出一个陶埙,吹出尖锐急促的音调。

    音波所及,尸甲虫动作明显一滞。

    她又洒出一把金粉般的蛊虫,这些蛊虫扑向尸甲虫,竟开始相互撕咬吞噬。

    兀术见状,眼中闪过讶异。

    “苗疆蛊术……有意思。”

    他骨杖再挥。

    木箱中又爬出数条通体赤红、头生肉冠的怪蛇,游走迅捷,直扑上官拨弦与阿箬。

    “赤冠蛇,剧毒,见血封喉。”

    上官拨弦认出来,银针在手,瞬间射出数枚。

    银针精准地钉入蛇头七寸,赤冠蛇扭曲挣扎,但一时未死。

    陆登科此时也从隐蔽处冲出,手中抛出一个药囊。

    药囊在半空炸开,洒出大片白色粉末,落在蛇身上,发出“滋滋”声响。

    赤冠蛇痛苦翻滚,渐渐不动。

    “好手段。”

    兀术抚掌,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后退一步,骨杖高举,口中咒语变得高亢诡异。

    荒山方向,再次传来狼嚎。

    这一次,嚎声更近,且不止一头!

    萧止焰拔剑出鞘,护在上官拨弦身前。

    “他在召唤狼群。”

    话音未落,院墙外传来沉重的奔跑声与野兽的低吼。

    月光下,数头体型硕大、眼泛绿光的草原狼跃入院中,龇牙低吼,涎水滴落。

    这些狼与寻常野狼不同,眼神狂乱,口角流着白沫,显然是受了某种药物或邪术控制。

    “小心,这些狼可能也被下了蛊或毒。”

    上官拨弦提醒。

    影守与风闻司属下已陷入苦战,既要应付黑衣人弩箭,又要躲避尸甲虫与毒蛇,此刻狼群加入,压力倍增。

    “不能纠缠。”

    萧止焰决断。

    “目标:破坏‘风雾筒’,擒杀兀术,其余不必恋战。”

    他长剑一振,率先攻向兀术。

    两名黑衣护卫横刀阻拦。

    萧止焰剑势如虹,数招之间便逼退一人,伤了一人,直取兀术。

    兀术不闪不避,骨杖一架。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萧止焰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手臂微麻。

    这老巫师,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兀术怪笑。

    “靖王殿下,老夫可不是只会念咒的废物。”

    他骨杖连点,招式诡异狠辣,竟似融合了中原武学与突厥摔跤技法。

    萧止焰凝神应对,剑招沉稳,一时间难分高下。

    上官拨弦则与阿箬、陆登科配合,对付狼群与残余的毒虫。

    她发现这些狼虽凶猛,但行动间略有迟滞,似是关节处有问题。

    “攻击关节!”

    她低喝,银针专射狼腿膝弯。

    中针之狼哀嚎倒地,一时难以起身。

    阿箬的蛊虫也发挥了作用,不少尸甲虫被她的金蛊吞噬殆尽。

    陆登科则用药物暂时驱散了部分毒蛇。

    局势稍缓。

    但黑衣人的弩箭始终构成威胁,已有两名风闻司属下中箭受伤。

    影守拼死护住厢房门口,不让黑衣人靠近“风雾筒”。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荒山方向,一道黑影如大鸟般凌空掠来,几个起落便至院墙之上。

    来人一身青衫,面容被青铜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手中提着一个昏迷的人,随手扔入院中。

    “噗通”一声。

    众人看去,竟是之前被阿箬审讯后关押的那个船工!

    此刻船工七窍流血,已然气绝。

    青衫客声音沙哑,似金石摩擦。

    “没用的废物,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兀术见到此人,眼中闪过敬畏,抽身后退,躬身行礼。

    “尊使。”

    尊使?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这就是船工口中,黑水部与玄蛇残余联络的“尊使”?

    青衫客目光扫过院中,在萧止焰与上官拨弦身上略作停留。

    “靖王,镇国公主,久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风雾筒与蚀地水的配方,你们带不走。”

    “这些人,你们也留不下。”

    萧止焰长剑斜指。

    “那要试过才知道。”

    青衫客低笑一声。

    “勇气可嘉,但……愚蠢。”

    他忽然抬手,袖中滑出一支短笛,凑到唇边。

    笛声尖锐凄厉,完全不成曲调,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猛地一缩!

    上官拨弦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气血翻涌。

    阿箬更是脸色煞白,捂住了耳朵。

    “音波攻击!”

    上官拨弦急喝。

    “封闭耳窍!”

    但已来不及。

    笛声越来越急,如万千钢针扎入脑海。

    功力稍弱的风闻司属下,已有人口鼻溢血,摇摇欲坠。

    连影守也身形微晃,显是受了影响。

    唯有萧止焰内力深厚,尚能支撑,但动作也明显迟滞。

    青衫客笛声不停,另一只手却打出手势。

    兀术会意,立刻带人冲向厢房,想要带走“风雾筒”和蚀地水。

    “休想!”

    上官拨弦咬牙,强忍脑中剧痛,洒出一把特制的“震魂砂”。

    砂粒在空中炸开,发出刺耳的爆鸣,暂时干扰了笛声。

    趁此间隙,她银针连射,逼退两名冲向厢房的黑衣人。

    但兀术已至厢房门口,一掌震开影守,就要伸手去抓“风雾筒”。

    就在此时——

    “嗤!”

    一道剑光,如天外飞虹,自院外疾射而来!

    剑光精准地掠过兀术手腕!

    “啊!”

    兀术惨叫一声,手腕鲜血淋漓,抓向风雾筒的手被迫缩回。

    一道白影飘然落入院中,长剑回旋,护在厢房门前。

    来人一袭白衣,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李逍遥!

    “哟,这么热闹,也不等等我?”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笑嘻嘻地看向青衫客。

    “吹得这么难听,就别现眼了。”

    青衫客笛声骤停,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李逍遥……你果然没死。”

    “托你的福,命硬。”

    李逍遥剑尖指向他。

    “上次在泰山,你跑得挺快,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青衫客冷笑。

    “凭你?”

    “加上我呢?”

    又一个声音响起。

    谢清晏一身风尘,自院墙跃下,长剑在手,与李逍遥并肩而立。

    他竟也从华山赶回来了!

    “姐姐,殿下,抱歉来迟。”

    谢清晏看向上官拨弦,眼中有关切,但很快收敛,专注对敌。

    上官拨弦心中稍安。

    有了李逍遥和谢清晏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青衫客沉默片刻,忽然道。

    “罢了,今日便到此。”

    他袖袍一拂,一片黑雾炸开,弥漫院中。

    “小心毒雾!”

    上官拨弦急喝。

    众人屏息后退。

    待黑雾散尽,院中已不见青衫客与兀术的身影。

    连那具“风雾筒”和蚀地水木桶,也一同消失了。

    只剩下几个黑衣人的尸体,以及重伤倒地的护卫。

    “追!”

    萧止焰欲追。

    “不必了。”

    李逍遥摇头。

    “那家伙的遁术诡异,追不上的。”

    他走到厢房内查看。

    除了搬走的东西,地上还留有一些洒落的蚀地水,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游戏继续。下一站,江淮。”

    谢清晏捡起纸条,递给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看完,面色凝重。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江淮粮仓。”

    萧止焰收剑。

    “立刻传令,加强江淮所有粮仓、漕运节点的防卫。”

    “同时奏报皇兄,请调禁军协助布防。”

    他看向李逍遥和谢清晏。

    “你们来得正好。李逍遥,你继续追踪青衫客,此人身份诡异,务必查明。”

    “清晏,你随我去江淮,统筹防务。”

    李逍遥耸肩。

    “行,那家伙我也挺感兴趣。”

    谢清晏点头应下。

    上官拨弦则蹲下身,检查那些洒落的蚀地水。

    液体暗红粘稠,气味刺鼻。

    她取样封存。

    又检查黑衣人的尸体。

    在这些尸体身上,她发现了同样的双月印记,与之前在长安胡人酒肆发现的死士印记一致。

    “果然是‘圣主’势力。”

    “青衫客,很可能就是新的核心人物之一。”

    她站起身,看向东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激战,虽然未能擒获元凶,但至少阻止了他们在溧阳的行动,保住了官仓稻田。

    只是,危机远未解除。

    江淮,天下粮仓。

    若那里出事,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我们何时动身去江淮?”

    她问萧止焰。

    “即刻。”

    萧止焰决断。

    “此间事,交由地方官府善后。”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布下天罗地网。”

    众人不再耽搁,简单处理伤口后,便准备出发。

    临行前,陆登科道。

    “陆家在江淮亦有分号与仓库,可协助调配物资,安置人员。”

    “此外,蚀地水的解毒与土壤改良,陆某可组织人手,先行研究。”

    上官拨弦颔首。

    “有劳陆神医。”

    她看向阿箬、虞曦、萧聿。

    “你们随我同去。”

    阿箬用力点头。

    虞曦与李晔亦无异议。

    晨光中,一行人再次启程。

    目标:江淮。

    那里,将是一场更艰巨的较量。

    而暗处的敌人,已张开了更大的网。

    江淮,扬州。

    运河穿城而过,漕船如织,两岸商铺鳞次栉比,人烟稠密,富庶甲于天下。

    但此刻的扬州刺史府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上官拨弦一行抵达时,扬州刺史陈景云正与漕运使、屯田使等官员紧急议事。

    见靖王与镇国公主亲临,众官员连忙起身相迎。

    “下官等参见殿下、公主。”

    萧止焰摆手示意免礼,直入主题。

    “江淮各粮仓、漕运节点,布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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