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令人厌恶的香水味挥之不去,傅言礼起身离开,很快,带着一套干净的女士睡衣回到房间。
他上前,将蜷缩在床上、拒绝与自己沟通的女孩打横抱起。
舒眠惊呼一声,“傅言礼,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该不会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打算直接把自己从楼上扔下去吧!
“洗澡。”
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浴室,傅言礼给浴缸放水,然后侧身拉开了女孩腰侧的拉链。
男人的动作没有掺杂任何暧昧与轻浮的意味,女孩身上的长裙褪去,脖颈锁骨处的红痕完全暴露在眼前。
只一眼,傅言礼就迅速转开了视线,他用力地抓扶了一下浴缸边缘,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替女孩脱衣服。
舒眠往后退了一些,“我自己来,我自己会洗。”
傅言礼停下手,没有再动。
舒眠想,对于傅言礼而言,自己虽说只是联姻妻子,但也属于他,如今,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人“不干净”了,需要好好清洗一番。
有人在这里,舒眠不大自在,但也知道傅言礼现在情绪不好,不要轻易惹恼他,她打着商量的语气。
“你可以出去吗?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你放心,我会洗干净的。”
闻言,男人身形微僵。
他知道舒眠误会了。
“我没有觉得你——”
到底是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身出去了。
洗好后,舒眠套上睡衣,发现意外地合身。
出了浴室,傅言礼正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一旁摆放着一台吹风机。
舒眠用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头发,就要拿起来吹。
傅言礼先一步站起身,将吹风机插上电,挽起她的发丝给她吹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傅言礼一言不发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继续闷头给她吹头发。
舒眠:“……”
算了,随他去吧。
她毕竟给傅言礼“戴”了绿帽子,现在又寄人篱下,还是顺着他一点吧,小命要紧。
而且有人伺候着吹头发,挺舒服的。
男人的掌心时不时在她头发间穿梭,搭配着耳畔的吹风声,舒眠昏昏欲睡。
忽然,吹风机停了,空气又变得格外寂静,舒眠瞬间清醒。
她刚想顺势往被窝里钻,傅言礼倾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他在嗅闻,在仔细辨认着女孩身上的气息。
男人的薄唇就贴在她的颈动脉,舒眠一动不敢动。
女孩身上的香水味被沐浴露洗去,只留下她身上原本的清甜气息,傅言礼闭上眼,崩塌的心墙似乎补上了一块小小的缺口。
“舒眠,为什么。”
良久,男人出声,声音很闷。
舒眠抿了下唇,还是没有说话。
两人共处一室这么久,她仍是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舒眠,说话。”
“……”
忽然,锁骨处传来轻微的痛感。
舒眠皱起眉,傅言礼在吻她身上的吻痕,他吻得很凶,似乎还用上了牙齿。
这已经不是舒眠印象中的傅言礼了。
记忆中的他,沉稳冷静,温柔绅士,他们接吻的次数不少,但也仅此而已,期间从未有过其它逾越的行为,即便是拥吻,他的手也只是克制地放在她的腰间。
此时的他,却如同一只压抑许久的巨兽,完全释放了野性与疯狂的一面。
女孩身上的吻痕不止一处,傅言礼就一一覆盖,他挑开她身上的衣扣,仔细检查,无一遗漏。
“疼……”
闻声,傅言礼停下动作,垂眸看了她一眼。
碎发遮掩住男人的眉眼,看不真切,显得沉闷而阴翳。
这样的男人实在太陌生,舒眠心跳漏了一拍。
内心忽然没来由地蹦出一个念头,和傅言礼相处了近两个月,自己真的看透过他吗?了解他吗?
会不会,之前的他,只是在伪装?
男人没有继续再往下吻,他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将她身上散开的衣扣又一一系好,仔细又克制。
“舒眠,这身睡衣很适合你,很合身。”
“你的身形,和我梦里的你,分毫不差。”
舒眠愣住,梦里的她?什么意思?
“梦里的你总是在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言礼笑了笑,“因为你一直在挨C,哭得喘不过气,你在求饶,可这样的你真的很漂亮,我做不到让你如愿,哦,或许我该向你说一声抱歉,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我的梦里,我的意识我的脑海里,亵渎你,这很无礼,真是抱歉。”
舒眠瞪大双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是沉稳克制的傅言礼会说出的话?
“频繁梦见你之后,我定制了一套睡衣,我幻想着你把它穿上,你的气息会将它们沾染,然后我就可以整晚抱着它入睡,可我又想,为什么要执着于梦境,明明现实中的你近在眼前,我可以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将我的梦境一一实现,想必你哭起来,会比梦里的你还要漂亮。”
他伸手,轻抚上女孩的眉眼,那双总是沉静,望向她时,总是克制温柔的眼眸,此刻像是剥去了一层伪装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最为真实、赤裸的欲念。
“你疯了吗……”舒眠轻声说。
“疯?我没有疯,我很冷静,”
男人的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脸,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他不再掩饰,他的身体为之颤栗,他的血液为之疯狂,傅言礼轻声一笑,“抱歉,吓到你了吗,我很抱歉,宝贝。”
舒眠僵直着身体,半晌说不出话来,独自消化着这份震撼,傅言礼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她想,或许傅言礼只是单纯地被自己气疯了。
屋内,再一次陷入了静默。
直到楼下,传来一声整点的钟响。
舒眠思绪被拉拽回来,整点了,现在是几点?
“十一点了,”傅言礼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礼盒,舒眠认出,那是她送的礼物。
傅言礼将礼盒摆在桌前,“宝贝,该拆礼物了。”
舒眠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将礼盒一层层拆开,里面躺着一条藏蓝色暗纹领带,傅言礼端详片刻,“很漂亮,谢谢。”
“……”
舒眠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此时她应该回不用谢吗?
当下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直觉告诉舒眠,还是不说话为妙。
这时,傅言礼抬眸看向她,“这是你送的礼物,不亲自替我系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