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陈小凡请客，褚一山特地找了一个中档饭店。
陈小凡看着店面，笑着道：“你今天帮忙平息这件事，我大伯非常感激。
所以临来之前，他已经提前嘱咐，所有消费由他买单，你没必要给他省钱。”
褚一山无所谓地摆摆手道：“其实吃什么，怎么吃，都无所谓。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而已。”
陈小凡也清楚，以对方的身份，恐怕早已不在乎口腹之欲，于是遵从他的建议，进到酒店之内。
找了个包间之后，随便点了几个菜。
褚一山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郑重地道：“小凡，你觉得平子这个人怎么样？”
陈小凡微微一愣道：“什么怎么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褚一山道，“他其实跟了我好几年了，工作一直挺踏实。
我最近有意，将他提拔为左膀右臂。
但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可以说，只要将他提拔上来，相当于把我的大半条命，都交给了他。
万一他要是背叛我，我讲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想找你看看，他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将来会不会背叛我。”
陈小凡听了这话，不由哑然失笑道：“褚哥，你是把我当相面的了，还是真当我是锦鲤？
他既然跟了你很多年，你对他的了解，当然要远胜于我。
这种事，我的意见怎么可能靠谱？”
褚一山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之前那次指点，让我家逃过一次危机，我还以为你有点神通呢。
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个普通人呐。”
他说出这话，神情微微有点失落。
在他心里，陈小凡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些高深莫测。
所以他才如此看重，可现在知道陈小凡，并不是什么事都懂，他忍不住内心发出一阵苦笑。
自己竟然能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异能人士，真是脑袋进水了。
“看来……我问错人了，就当我没问，咱们吃饭。”
褚一山说道。
陈小凡沉默片刻道：“不知道平哥贵姓？”
“他姓史，全名史平，”褚一山道。
陈小凡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怎么跟未来那个投靠倭国的大汉奸重名？
据后来传言，那个汉奸在倭国留学时，被海外反华势力策反，然后回到华国窃取情报。
后来被他窃走许多机密之后，又成功逃往倭国，并入了倭国国籍，长期从事抹黑华国形象的工作。
不会这么巧，这个平子，就是未来那个汉奸史平吧？
“平哥有没有海外留学的经历？”
陈小凡试探着问。
“有啊，他是在岛国早稻田大学毕业的，”褚一山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陈小凡听到这个回答，距离心中的答案又逼近了一分。
他凝重道：“既然这个岗位如此重要，甚至有性命之忧，那就不能马虎。
你认不认识国安局的人？
我建议，你托朋友查一查他的背景，做到万无一失。”
“我哥就是国安局的。
可是为什么？”
褚一山不解道，“就因为平子有过海外留学经历，就至于让国安局去查他，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我本人，以及我身边的很多人，都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啊。
要是这样疑神疑鬼，我以后还怎么交朋友？”
陈小凡道：“褚哥，请你相信我。
其他人无所谓，但这个史平，你是准备把咽喉交给他来掌控的。
万一他的背景，有什么问题，你以及整个家族，是不是都要陷入万劫不复？
反正查一查又不麻烦，做到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假如他真的背景干净，你安排他也能放心不是？”
褚一山犹豫道：“可是，若让他知道我在背后调查他，岂不寒了兄弟的心？”
陈小凡道：“我相信国安局有办法，能过做到秘密调查，不会让人有所察觉。
既然那是你亲哥，你还顾虑什么？”
“那倒也是，”褚一山道，“我就让我哥留意一下就好。”
他说着，拿起手机，随手给哥哥褚一海发了一条微信，把史平的简要信息发过去，并且留言让对方帮忙查一查。
他本来也没当回事，反而觉得陈小凡有些大惊小怪。
他哥哥在国安局是专门查间谍的，怎么可能这么巧，他的身边最信任的兄弟就是？
每年出国的留学生千千万，咋可能都被策反成为间谍？
就算有，也不可能被自己碰上。
他端起酒杯，跟陈小凡碰了一下道：“喝酒，喝酒。”
两人闲聊了十来分钟，陈小凡明显感觉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比之前有些冷淡。
看来自己透露了普通人的身份，让对方很是失望。
当初自己，还编造了一个子虚乌有的龙三哥，来虚张声势。
可现在把所有底牌亮了出来，对方应该瞬间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褚一山的确是这样的心思，想着随便吃两口，然后草草结束这场饭局。
跟一个普通青年，做过多的接触，的确没什么意义。
正当他准备声称有事，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大哥打回来的。
“哥，什么事？”
褚一山问道。
电话里，褚一海声音低沉道：“你赶紧回家来一趟，爸也回来了。”
“爸也回家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褚一山心里一惊。
他知道这个时间老爹坐镇中枢，没有大事，是不会回来的。
褚一海在电话里急道：“你少废话，赶紧回来。
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褚一山满头雾水，放下手机对陈小凡道：“兄弟，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让我回去一趟。
这顿饭恐怕陪你吃不成了。”
陈小凡料想，对方的哥哥一定查出了什么事，所以也不急着回去，淡淡地道：“你有事先忙。
菜还没上齐呢。
我忙活一上午也饿了，我吃完之后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褚一山见陈小凡还挺在乎这顿饭，内心不由发出一阵嘲笑。
果然是从小地方来的。
这一顿饭能值几个钱，竟然还想等着菜上齐之后打包。
看来自己以前看走了眼，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很难成大事。
今天应该是自己跟他吃的最后一次饭了。
“那随便你，我先走了。”
褚一山说着，拿起外套，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