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不清楚，这褚一山，人人都说其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但为什么却对自己这么仗义。
之前对方电话里也说过，有事要找自己商量，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只不过现在也不方便问。
当前最重要的是，把庄心静手里的照片搜出来销毁。
他们坐上一辆普通牌照的帕萨特，由平子开上车，向目的地驶去。
褚一山坐在后座上微笑道：“你肯定憋着疑问，为什么开这么一辆普通车是吧？”
陈小凡不假掩饰道：“我确实有这个疑问。
我只是一个偏远穷县的副县长，平常都是坐帕萨特。
怎么你在京城这么有地位，出行待遇跟我一样。”
褚一山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感慨道：“如今越是人人给面子，我越要低调出行。
用我爸的话说，现在我们褚家已经像红楼梦里的贾家一样，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这虽然是好上加好，热闹排场，但也隐含这盛极必衰的警示意味。
要是我们自己再不知道低调，那就真离大厦倾覆不远了。”
陈小凡恭维道：“看来老爷子很懂哲学。
有这样的知进退的智者坐镇，而你们又能抵挡住诱惑，褚家未来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借你吉言，”褚一山笑道，“你的祝福可不一般。
知道么？我现在都拿你当锦鲤来看待。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
陈小凡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能量，能给你带来好运气。”
他们一路说笑着，来到一座比较高档的小区。
坐电梯上了顶楼，敲开一间公寓。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留着板寸的中年女人。
她们脖子上都纹着身，嘴里抽着烟。
对面的地毯上蹲着一个年轻女孩儿，留着一头长发，面容姣好，身材苗条，看样子至少有一米八。
只不过现在她脸上有些红肿，嘴角流着血，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蜷缩在地下，挡住隐秘部位。
见几人进来，那几个板寸社会女赶忙站起来，对着褚一山毕恭毕敬道：“褚少，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手机、电脑、U盘，相机，能找到的存贮设备，都在这里了。”
褚一山微微点点头，指着陈小凡道，“这是我兄弟，姓陈，听他安排。”
那几个社会女赶忙对陈小凡点头哈腰道：“陈少，您看还有什么安排？”
陈小凡慢慢走到那女孩面前，居高临下道：“你就是庄心静？”
那女孩儿还没来得及答话，已经有一个社会女飞起一脚，踹在对方肩膀上，然后照着她的肚子剁了两脚道：“艹你妈，陈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跪着回答。”
庄心静被踹得喘不过气来，老老实实跪在地下，抽泣道：“我是庄心静，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艹你妈，还让你干什么都行？”
那社会女伸手又扇了对方一个耳光，冷笑道：“你个臭婊子，以为褚少陈少这样的大人物，能看上你这样的烂货，是吧？
别做梦了，我呸。”
那女人一口唾沫，吐在庄心静胸前。
陈小凡制止了女人对她的羞辱，平静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我一时糊涂，”庄心静哽咽道，“那个人本来是点了我的，可是中间又搂上了别人，把我冷落在一旁。
我听说他是个官二代，自己也是官员，所以鬼迷心窍，想偷拍下来，问他要点钱。
可是没想到，我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小凡道，“照片还发给过谁？”
庄心静看了一眼后面的平子道：“就发给他，没别人了。
我发誓，要是还发给另外一个人，你们直接打死我。”
陈小凡拿过桌上那部手机，让庄心静解锁之后检查了一下，果然只有一个发送记录，就是给了一个标记为“平哥”的人。
褚一山摆了摆手，让人拿过一个编制袋，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相机等，全都装进编织袋里，准备一会儿全部带走。
他然后，问社会女道：“房间里都搜了？
再在没有其他，能存照片的工具？”
“褚少，都搜过了，”那社会女笑道：“就连她那里，我们都搜过身了，绝对不会有U盘之类的东西。
您要是还不放心，直接把她灭口得了。
您一句话，我直接送她从津门出海，进入公海之后帮上石头，扔海里，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庄心静听这女人说得如此熟练，显然她们敢这样干。
她吓得小便失禁了，不顾一切地连连磕头，哀求道：“我真的没发给过别人，求求你们相信我，不要弄死我。
我知道错了，我日后再也不敢了。
饶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褚一山摆了摆手道：“行了，我这次饶你一命。
如果你自己不知好歹，还敢造次，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本事把你抓回来。
到了那时，就不是揍你一顿这么简单。
我会真的派人把你扔进公海喂鱼，知道么？”
“我知道，我知道，”庄心静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水里。
褚一山看了看陈小凡道，“还什么补充的？”
“差不多就这样吧。”
陈小凡清楚，褚一山虽然出言威胁庄心静，但不会真的为了他而杀人。
做到目前这一步也够了。
把庄心静这里所有能存照片的器具全部带走，以确保万无一失。
要是这女人还不知好歹，那就是自己找死。
几人离开这间公寓，褚一山把编织袋交给陈小凡道，“这个你拿回去交差。
平子是自己人，他手机上的照片，是我眼睁睁看着删除的。
我的手机，也已经删除了。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谢谢褚哥，”陈小凡道，“你之前就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次又对我施以援手，今天中午无论如何，都要让我表示一下感谢。”
“那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褚一山笑道，“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