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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密押

    第二天一早,江澈刚吃完早饭,赵羽就来通报了。

    “主子,雷敬业又来了。说是在外面等着,太上皇什么时候有空,他就什么时候进来。”

    江澈擦了擦嘴,笑了:“这个人,倒是沉得住气。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雷敬业跟着赵羽走了进来。

    今天他换了一身打扮,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瓜皮帽,看上去跟街上那些普通商人没什么区别。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是两颗星星,在晨光中闪着光。

    “草民雷敬业,叩见太上皇。”他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起来吧。”江澈摆了摆手,“今天不穿绸缎了?”

    雷敬业站起来,嘿嘿一笑:“草民昨天回去想了想,觉得穿绸缎太招摇了。太上皇穿得这么朴素,草民穿得比太上皇还好,不像话。”

    江澈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草民别的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两人出了客栈,在街上慢慢走着。

    赵羽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不打扰他们。

    清晨的平遥城很安静,街上的行人不多,店铺刚开门,伙计们在门口洒水扫地,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飘出来,带着烧饼和油条的香味。

    小平安被江澈抱在怀里,刚睡醒,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雷敬业走在江澈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小平安,笑着说:“小公主真好看,像太上皇。”

    江澈笑了:“你见过朕小时候?”

    雷敬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草民没见过,但草民猜,太上皇小时候一定也是个俊俏的娃娃。”

    “你倒是会说话。”江澈看了他一眼,“说吧,今天来找朕,有什么事?”

    雷敬业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太上皇,草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把票号的事又仔细琢磨了一遍。今天想跟太上皇详细说说,不知道太上皇有没有时间?”

    江澈想了想,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院子。

    “那是朕住的客栈的院子,回去吧,在院子里坐着聊。”

    两人回到客栈的院子里,在石桌旁坐下来。

    赵羽端上来一壶茶和两碟点心,然后退到远处站着。

    晨光照在院子里,把石桌石凳晒得暖洋洋的。

    小平安被放在摇篮里,躺在院子中间晒太阳,小手小脚乱蹬,咿咿呀呀地叫着,自得其乐。

    江澈给雷敬业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说吧。朕听着。”

    雷敬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了。

    “太上皇,草民先把票号怎么赚钱的事说清楚。”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文字。

    “票号赚钱,主要有三块。第一块是汇水,就是商人汇兑银子时收的手续费。这个草民昨天说过了,一百两收一两。看起来不多,但架不住量大。山西每年往南方汇兑的银子,少说也有五百万两。光这一项,就是五万两的进账。”

    江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块是存贷。商人们把银子存在票号里,票号付给他们利息。草民的票号,活期存款年息一分,定期存款年息二分。票号再把银子贷出去,贷款的年息是五分到八分,看借的时间长短和抵押的东西值不值钱。中间的差价,就是票号的利润。”

    他翻了一页小册子,继续说。

    “第三块是发行票据。商人们拿着票号的票据,可以在各地的分号取银子。票据本身不产生利息,但商人们为了方便,愿意把银子存在票号里,拿着票据到处跑。票号就等于白用了这些银子,不用付利息。”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的这些,朕都听明白了。但朕想知道,票号怎么防范伪造?万一有人造了假票据,拿着来取银子,怎么办?”

    雷敬业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票据,递过来。

    “太上皇请看。”

    江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票据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印着复杂的图案,有花纹、有字、有印章,密密麻麻的。

    “这是草民票号的票据。上面的花纹是用雕版印的,雕版是草民亲自刻的,天下只有一块。印章是草民亲自盖的,用的印泥是特制的,里面加了密料,阳光下会变色。纸张也是特制的,是草民在安徽定做的,外面买不到。”

    他的声音很自信。

    “还有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密押。每一张票据上都有一串数字,这串数字不是随便写的,是用一套复杂的算法算出来的。只有草民和各地分号的掌柜知道怎么算。外人拿到票据,就算模仿了花纹、印章、纸张,也模仿不了密押。”

    江澈把票据还给他,点了点头:“你想得倒是周全。”

    “草民做票号二十年,跟伪造票据的人斗了二十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草民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断改进防伪的手段。”

    江澈又问:“那挤兑呢?万一有人造谣,说你的票号要倒了,老百姓都来取银子,你怎么办?”

    雷敬业想了想,说:“挤兑这种事,草民遇到过两次。一次是十年前,一次是五年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忆道。

    “十年前那次,是有人在背后使坏,说草民的票号亏了银子,要关门了。第二天一早,票号门口就排了长队,都是来取银子的。草民没有慌,让伙计们打开库房,把银子一箱一箱地搬出来,摆在门口,让老百姓看见。”

    “然后呢?”

    “然后草民亲自站在门口,对排队的人说:‘各位,草民的票号开了十年,从来没赖过谁一文钱。今天你们要取银子,草民一文不少地给你们。但草民把话说在前头,今天取了银子的人,以后草民的票号再也不收他的存款。’”

    他笑了笑,继续说。

    “那些人一听,犹豫了。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说不取了,相信草民。后面的人也跟着散了。挤兑的事,就这么化解了。”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倒是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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