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德霎时闭嘴,铁青着脸别开,怒气不敢外露。
司承明盛厌恶地将沾血的纱布丢在他脸上,起身,矜贵身姿泛着可怕气息。
薄唇不屑地道:“当初就该把你杀了。”
戴维德目露凶光:“所以你也不会放过杰西,你想把杰西他们也杀了?”
“……”男人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懒得应。
然,从他扔纱布开始,这些对话全被他身后的女孩听得一清二楚。
“司承先生!”乔依沫提着几袋精致的欧式便当,气势汹汹地跑了下来。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的戾气消了一大半:“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找到食物了?”
“你刚刚又对他做了什么?!”乔依沫指着戴维德,恼羞成怒地质问。
“没。”他现在与刚才轻蔑的模样截然不同。
戴维德捂着伤口,像在告他:“黛儿,我就跟你说过了这个人留不得,他刚才趁你不在,一直威胁恐吓我们。”
“……”
女孩蓦地看向司承明盛,眼神犀利。
司承明盛喃喃:“就骂了他几句。”
杰西安抚着戴维德的情绪,也受不了司承明盛的这股傲慢:“他确实骂了维尔叔,言辞难听,各种威胁。”
戴维德忙不迭地附和:“对,他说后悔没早点杀死我们……”
“我刚才都听见了。”乔依沫的脸色冷得不像话,仰头看着高大的男人。
身体里的火气席卷全身,她真恨不得打他,但眼下她不能动手,他手里有塞兰。
“你把手举起来。”乔依沫放下食物,冷声命令。
“怎么了?我没惹事。”司承明盛乖乖地双手举起,姿态顺从。
“……”乔依沫没理他,伸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索。
他的衣裳面料暗纹肌理,高级柔和,伴随着灼热的呼吸起伏,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乔依沫踮起脚,双手从他宽阔的肩膀摸到胳膊,再落到窄腰。
男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便配合地压腰,目不转睛地看她在自己的腹肌上一顿捣腾。
杰西与戴维德以及塞兰父亲看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乔依沫摸到他的左裤袋,手指触碰到了金属,她掏出来一看,是司承明盛抠掉的子弹。
女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将子弹掏出递给戴维德,又开始摸右裤袋,摸到软软的面料,拿出来检查。
瞬间,脸颊被烧得通红。
这居然是她在庄园洗澡换掉的内kU!
当时她还怕不雅观,用了厚厚的一叠纸巾包裹好,丢在盥洗台下的垃圾桶里最底下,怎么在他裤袋里?
想起男人当时脸皮厚地找她要小衣物,结果她没给……他该不会翻垃圾桶吧?
啊!乔依沫又气又羞地压低声音:“你有病?”
“嗯。”他居然有脸承认!
戴维德坐在那儿,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伸着脖子问:“黛儿,是搜到了什么武器吗?”
乔依沫捏着小衣物,男人大手压着她的手,好像不给她拿走。
她目光森冷,咬牙回应:“没有发现武器。”
戴维德眸光一转:“他应该不会携带武器。”
乔依沫不希望小衣物暴露给他们看,只得塞回他的裤带:“而且,他没有手机。”
司承明盛捋了捋小衣物:“手机没带来。”
“……”乔依沫半信半疑。
戴维德:“黛儿,你把他手上那枚指环摘下来,那个指环能召唤机器人,非常可怕。”
“好。”
她抓起他的左手,指骨分明,无名指上戴着「命运」钻戒,钻戒旁边就是指环。
指环是一条蛇缠绕成的戒身,蛇瞳是蓝色的,散发骇人气息,的确像有机关的样子。
“指环可以摘,戒指不行。”司承明盛直勾勾地盯着女孩,低音声明。
见他一脸毫不畏惧,戴维德心里没底。他记得狼牙说过司承明盛的指环有机关,应该不会骗他。
乔依沫将指环取了下来,想要自己收起,戴维德开口:“黛儿,交给我吧。”
女孩拒绝,放入自己口袋:“叔叔,我会保管好的。”
戴维德察觉不对劲,但也不敢强行要,只得点点头。
他低眸看医疗箱,发现第一层有一副手铐,指着门边,试探乔依沫说:“黛儿,你拿手铐把他铐住,我们夜里休息的时候,别让他有机可乘,就铐那里。”
乔依沫领教过司承明盛的强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好。”
她照做地拿起手铐,将男人的右手铐在门边坚硬的钢筋上。
全程司承明盛没有反抗,甚至还教乔依沫怎么扣紧锁扣,边说边盯着她看。
戴维德又要求把钥匙给他保管,这次,乔依沫没多想,把钥匙给了他。
这下,子弹、指环、钥匙都不在司承明盛身上,他被拷住了,周围任何没东西。
杰西与塞兰父亲目睹着,心里总算舒坦了些,但戴维德没有放下心。
他似乎觉得乔依沫潜意识在偏袒司承明盛,虽然失去记忆,但也难免会重新爱上。
戴维德观察着她铐好司承明盛,走过来打开食物袋。
里面是一份份欧式高定的西餐便当,食材昂贵,香气四溢,一看就知道是顶级厨师做的。
乔依沫搬来桌子摆在他们面前,将便当放在上面。
桌子上有那把空枪,戴维德像嫌弃那手枪碍地方一样,伸手拿到自己身边。
乔依沫没有看见,但也发现空枪不见了,她没有找,差不多知道枪在哪里。
“吃吧。”乔依沫掰开筷子,看着便当盒里的丰富西餐,动作却顿住。
她心里莫名觉得怪异,这些便当明明是司承明盛带来的,她本该提防。
但好像……身体本能对他没有防备心?
女孩扭头,看向不远处被铐住的男人。
黑色眼睛融进深蓝瞳孔,司承明盛邪魅地勾唇,俊美绝伦。
乔依沫心脏一慌,飞快地转了回来,强装镇定地与其他人一起吃便当。
杰西勉强吃了个面包,便抵触地放下。
塞兰父亲与戴维德虽疲惫不堪,却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因为乔依沫也在吃,那这些东西就不会有毒。
全程,他们四人默契得没有说话,许是累了,大家只想快点吃饭快点结束。
饭后,
他们开始搀扶着彼此到房间休息,戴维德拿起那把空枪,冷冷看了司承明盛一眼,他计划等杰西他们睡着了,就起来他杀了。
许是怕忌惮半镯手链,他们都刻意避开她的触碰,不让她扶。
止痛剂的药效还没散去,他们伤口的剧痛消减了大半,但行动仍然不便。
男人独自靠在墙边,右手被铐在站坐自如的位置上。
他无聊地半撑俊庞,目光打量女孩收拾餐桌,摆好椅子,随后消失在二楼拐角。
全程没看他,没理他,一看就是故意的。
司承明盛看了眼腕表,差不多一点钟了,墨蓝色调从格子窗外渗入,地面投来淡淡的光。
客厅内只剩他一人,再次看时间,一点半了。
司承明盛眺望紧闭的一楼房门,猜测它们会锁门休息。
在给它们上药的时候,男人注射止痛剂时还掺杂了点催眠剂,他们沾床就能睡到天亮。
他正要从裤袋取出小衣物,脑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时,小东西头痛地跑去了浴室,好些分钟后恢复正常,是缓过来了还是什么?
司承明盛紧紧皱眉,他想起在实验室里,乔依沫问过他「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的话。
他顿然觉得怪异,她能把内kU藏那么深,那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药之类的?
想到这儿,深蓝瞳孔睨了眼手铐。
“咔哒”一声,手铐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