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天下。
敢用这种语气,当面调侃皇帝私生活的人,恐怕也只有他江大官人一个了。
听到这般直白的打趣,赵煦老脸顿时一红。
他尴尬地讪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仙长教训得是。”
“自打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赵煦也算是彻底大彻大悟了。”
赵煦收敛起脸上的尴尬,神色逐渐变得肃穆而坚定。
“日后,赵煦定然不会再沉溺于那声色犬马之中。”
“定要多多勤政爱民,体恤百姓疾苦,厉兵秣马,操练军士!”
“有生之年,赵煦定要踏破贺兰山缺,收复我汉家王朝分裂了数百年的燕云故土!”
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帝王宏愿。
江澈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赞许。
若是这位年轻帝王真的能够戒掉女色,安下心来去搞事业……
以赵煦那本就不俗的政治手腕与强硬魄力,彻底荡平西夏、甚至硬刚金国,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闲话便说到这里。”
江澈收回思绪,目光径直落在了赵煦的身上,直接开门见山。
“不知陛下特意找在下单独一叙,所为何事?”
“还请陛下明言,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面对江澈这般坦荡的态度,赵煦反而显得有些迟疑。
他犹豫了片刻,斟酌再三,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开了口。
“仙长……”
“不知仙长大婚之后,可有什么具体的规划?”
赵煦紧紧盯着江澈的眼睛:“是打算一直久留在这汴梁城中,还是……打算带着两位夫人,继续云游四海?”
听到这句看似关切的问话。
江澈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看透一切的玩味笑容。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年轻天子那点深藏不露的帝王心思?
说白了,一切的根源,全都绕不开“君权神授”这四个字!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
他江澈顶着起死回生的逆天神通降临汴梁,如今的事迹早已被天下百姓传得神乎其神。
在百姓的心中,他这个“仙长”的威望,恐怕早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了……
若是他一直留在汴梁城中。
只要他随便找个由头,想要废黜赵煦,重新扶持一个傀儡皇帝,甚至直接自己登基称帝、改朝换代,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赵煦虽然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
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肯定害怕自己这尊不受控制的“活神仙”,会日渐影响到他那至高无上的帝王权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便是帝王骨子里的忌惮与多疑,对此,江澈可谓是洞若观火,也完全能够理解。
江澈并没有正面回答赵煦的问题。
他身姿慵懒地走到房间中央,径直在那张紫檀木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轻轻抿了一小口后,他这才抬起眼眸,语气平淡地给出了那个让赵煦彻底安心的答案。
“陛下无需多虑。”
“大婚过后,最多再过个三五日的时间,在下便会带着两位内人,离开汴梁。”
江澈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如水。
“自此之后,若非逢年过节,在下也不会轻易返回。”
说出这番话,江澈自然也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他带着柳梦曦在这大宋汴梁度假的时间,确实已经不短了。
既然如今已经顺利完婚,将李清照也收入了囊中,那他也就没有继续在这方时空久留的必要了。
毕竟。
他可是早早就和老妈秦梦萱约定好了,要在一个月之内,前往帝都去看望自己的外公秦怀岳。
算算日子,这一月之期,如今只剩下不到最后七天的时间了……
要是这次他再敢找借口推脱不去……
以自家老妈那火爆的脾气,怕是当场就要磨刀霍霍!
一想到即将开启的帝都之行,江澈便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疼。
对于那位远在帝都的外公秦怀岳,他还是十分敬重的。
老爷子身为帝都顶尖门阀秦家的当代家主,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天人境巅峰,是放眼整个龙国都排得上号的武道神话。
秦家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整个龙国军政商三界。
最关键的是,外公从小就对他这个外孙护短,疼爱到了骨子里。
能去探望这位老爷子,江澈自然是求之不得。
真正让他感到一阵头大的,是秦家那个让他避之不及的小魔女——他的亲表妹,秦韵寒!
江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小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每次逢年过节,只要他跟着母亲返回帝都秦家。
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的表妹,就喜欢死皮赖脸地黏在他的身边,怎么甩都甩不掉。
小时候不懂事也就罢了。
要命的是,这丫头现在都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大学生了!
却依然保留着那种令人窒息的黏人属性,仿佛她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男女授受不亲”这几个字。
江澈记得清楚。
去年春节跟着父母去帝都探亲的时候,他在秦家待了三天。
这丫头就犹如他的专属挂件一般,形影不离地整整跟了三天!
甚至到了晚上……
这丫头还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抱着枕头要钻进他的被窝里,嚷嚷着要跟哥哥一起睡!
每每回想起这些记忆,江澈就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不可否认,秦韵寒那小丫头确实生得国色天香、仙姿玉貌,是个能让无数世家公子尽数折腰的美人……
他江澈也是个不择手段、阴险腹黑的无耻反派,更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形泰迪……
但那种丧失人伦、跨越道德底线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啊!
真要那样做了……
自己与那畜生何异?
一想到这次前往帝都,又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这个黏人的小魔女……
江澈忍不住叹了口气,倍感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