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萱表情凝重:“所以,他们丢下你,自己先回了国?”
“不不不!”林绘赶紧解释,“原本我是应该跟他们一起走的。”
“但你说要来接机,我怕露馅,就选择了自己买机票回来。”
周芙萱眉头紧紧蹙着,心里一阵后怕,握住林绘没受伤的手。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陈樾川手上吗?还是他们强迫你的?”
“怎么能让你一个普通市民冒这么大的险?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她的语气又急又气。
林绘笑了笑:“他哪有我什么把柄?也没人能强迫得了我。”
“一开始可能我正义感上头,后来嘛,是脱不了身,硬着头皮上。”
“不过这确实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救了不少被绑架的女孩。”
她挺了挺胸,带着点小骄傲。
“不是我自夸,经过这次,我才发现我临机应变能力这么强的。”
“要不是我学历不够,身上有纹身,还真不比那些刑警差。”
周芙萱微张着嘴,揪心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绘看她担忧的样子,软下语气:“萱萱,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你别忘了,我之前可是跟那死渣男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我完全能保护好自己。”
周芙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也无权干涉林绘的选择和人生。
她握着林绘的手,认真地说:“绘绘,我不干涉你的选择。”
“但是......”她加重语气,“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瞒着我?”
“我知道你怕我担心,可我更怕你出事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林绘看着她,心头一热,用力回握她的手:“好,我答应你。”
“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在随身的背包里翻找起来。
很快拿出一个暗红色封皮的证书,献宝似的递到周芙萱面前。
“萱萱,你看,这次任务圆满结束,我还得了个证书呢。”
“喏,还有感谢信。”
她翻开证书,指着里面的内容,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我长这么大,连张奖状都没摸过,现在居然拿到了这个。”
“还有一笔奖金,不过要等走完流程,过段时间才能发给我。”
比起钱,她更喜欢证书。
周芙萱接过证书,看着上面庄重的文字和公章,再看看林绘明亮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她将证书轻轻合上:“绘绘,你真厉害,我为你感到骄傲。”
林绘听到这话,瞬间咧开嘴,露出了回国后最放松的笑容。
***
某五星级酒店的巨型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布景奢华。
上万支空运而来的香槟玫瑰与白铃兰交织成拱门与花墙。
巨大的LED屏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对新人的唯美婚纱照。
照片中,新郎谢泽安温柔含笑,新娘宋乐韵骄矜地微扬下巴。
此刻,谢泽安站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穿着深灰色衬衫。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宽腿长,是标准的衣架子身材,轮廓分明的脸上,双眸深邃,鼻梁高挺。
他正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花艺师调整主背景墙的角度。
“左侧的花球再低五公分,对。”
“灯光师,主舞台追光的角度我再看一遍......”
他神情专注,仿佛这不是一场婚礼,而是一个重要项目。
整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策划,在安排,宋乐韵没管过。
连婚纱照也是在她极度不耐烦的情况下,抽空匆忙拍完。
“泽安,还在忙呢?”萧霆屿拍了拍谢泽安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谢泽安转身,对他的突然出现,没有一丝惊讶,态度温和。
“表哥,你怎么来了。”
“哟,这就喊上表哥了。”萧霆屿调侃,眼神透着隐约的轻视。
“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上道。”
谢泽安轻笑不语。
萧霆屿双手插兜站着,神态倨傲,拖着散漫的嗓音说道。
“乐韵,是我宠爱的妹妹,性子是娇了点,但没什么坏心眼。”
“以后呢,你得多让着她点,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可千万别忤逆她,不然她跑我这告状,我也不好不处理。”
“明白了吗?”他“亲昵”地拍了拍谢泽安的肩膀,“回答我。”
周围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谢泽安眼神暗了暗,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微笑。
“那是自然,乐韵是我的妻子,我爱护她还来不及,以后当然事事以她为重,让她开心。”
两人目光相接。
萧霆屿审视着谢泽安,给他施压。
口袋里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他小舅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小舅气急败坏又带着恐慌的声音。
“霆屿,乐韵不见了。”
“这丫头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萧霆屿脸色骤变:“小舅你先别急,乐韵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她或许是跟朋友出去散心去了,我现在派人找她......”
挂了电话。
谢泽安担忧:“乐韵不见了?”
萧霆屿皱眉:“嗯,赶紧去找人。”
另一边。
宋乐韵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晕眩中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这是哪里?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
她和朋友在高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举办单身告别派对,喝了不少酒,然后去了洗手间。
然而,后面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
一张床,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墙壁是粗糙的白色涂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这不是酒店,甚至不是正常的居所。
思及此,宋乐韵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手机,结果没找着,视线急切地搜寻。
她的限量版手包也不见了。
桌上空空如也,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连个座机都没有。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想要下床查看。
然而双脚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一阵强烈的虚软和眩晕袭来。
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她这是被下药了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的身影,缓缓滑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