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国际到达口。
周芙萱的目光在推着行李车鱼贯而出的人群中急切搜寻。
终于,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映入眼帘。
林绘穿着薄款风衣外套,内搭T恤、牛仔裤,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出。
她剪短了头发,利落的齐肩短发,衬得她五官越发鲜明。
“绘绘!”周芙萱挥手呼喊。
林绘闻声抬头,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加快脚步,小跑着过来。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声。
“萱萱!”林绘松开行李箱,张开双臂。
两人用力地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欢迎回来。”周芙萱温声低语。
“萱萱,这么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林绘也用力回抱,下巴搁在她肩头,深深吸了口气。
“还是我家萱萱身上最好闻,好让人安心,让我多吸两口。”
“你要真那么想我,怎么老断联?”周芙萱嗔怪地推了她一下。
“我哪有断联?”林绘撒娇着嘟囔着,“不是经常给你发照片吗?”
周芙萱:“你就跟旅行青蛙似的,偶尔发几张照片打发我。”
林绘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嬉皮笑脸:“我一时间玩上头了。”
随即转移话题道。
“哎呀,我家萱萱好像更美了,这气色,这皮肤好的哟。”
“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做了什么保养项目,速速分享出来。”
周芙萱笑着拿开她的手:“好啦,先回家,保养的事稍后再说。”
两人亲昵地挽着手臂,林绘推着行李箱,一路说笑着往停车场走。
回到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周芙萱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一眼林绘,见她还是穿着那件外套,没有要脱的意思,不禁疑惑。
“怎么还穿着外套?不热吗?”
林绘表情愣了下,随即笑了笑,拉了拉外套领口:“还好啦,车里空调冷,穿外套正合适。”
“冷?那我把车内温度调高些。”
“不用不用,现在就合适了,没必要为我一个人将就。”
周芙萱觉得奇怪,以往林绘最怕热了,一到夏天恨不得天天吊带短裤。
但也没多想,以为是她刚回国还没适应温差,便不再追问。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两人继续闲聊。
周芙萱给林绘看了些最近拍的家里三个孩子玩耍的可爱视频。
林绘看得专注,忽然轻声感叹。
“真好,看得我都想结婚生宝宝了。”
周芙萱惊讶,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你之前不是说婚姻是坟墓,孩子是‘甜蜜的负担’能免则免吗?”
“怎么突然转性了?”她带着戏谑的语气。
“该不会是在旅途中邂逅了什么让你想安定下来的人吧?”
林绘立刻反驳:“哪有,我就是看宝宝太可爱,随口一说。”
“哦?是吗?”周芙萱拖长了音调,明显不信。
“开你的车啦,那么八卦。”林绘伸手去拿车上的零食。
就在伸手的时候,周芙萱余光瞥见她袖子里露出的一点点绷带。
“你的手怎么了?”
“啊?”林绘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发现这样做有些刻意,于是欲盖弥彰地活络了下手臂。
“嗯~你这个芒果干,还蛮好吃的,我下次也要买点。”
周芙萱见她不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将车缓缓靠向路边,停下,转头严肃地看着她。
“你受伤了?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林绘眼神闪烁,将手臂背到身后。
“没有啦。”
“林绘。”周芙萱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不大,却非常强硬。
林绘依旧没动。
周芙萱不再等,直接探身过去,抓住她的右手腕,将她拉过来。
林绘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任由她将外套袖子捋上去。
露出一圈整齐缠绕的白色医用绷带,从手腕上方一直覆盖到接近手肘的位置,还能闻到敷料的味道。
周芙萱瞬间皱眉,抬起头:“这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林绘扯出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就是我那天跟朋友爬雪山,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磕到岩石上了,给划了个口子。”
“医生给缝了几针,已经快好了,不严重,别担心哈。”
“不过我跟你说,那雪山上的风景真是绝了,日出的时候金光闪闪的,啧啧啧,不枉我爬那么高,摔这一下也值得......”
周芙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从严肃逐渐变成了受伤和委屈,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蒙上一层水光。
“萱萱......”林绘慌了,“吧怎么哭了?”
“绘,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外人了。”周芙萱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什么外人?”林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闺蜜,哦不,是家人,是比家人还亲的存在。”
“才不是,你受伤都不告诉我,还编谎话骗我。”周芙萱眨了眨眼睛,流下了委屈至极的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以前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瞒着对方。”
“哎呀,不是......”林绘最看不得周芙萱哭了,急得语无伦次。
“你先别哭嘛,真不是什么大事......”
周芙萱还是低低地抽泣着,委屈得不行。
林绘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算了,我跟你说实话。”
周芙萱瞬间停止抽泣,认真地看着她。
林绘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开始讲述。
“我在新西兰不是旅行,而是......”
她将这段时间,配合陈樾川破案的经历简单地跟说了一遍。
她边说边观察周芙萱的神色:“原本打算帮他一次就溜。”
“结果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我被彻底卷进去了,脱不了身。”
“所以你的手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周芙萱声音发紧。
“我这手臂,是在一次小规模爆炸时,被飞溅的碎片划伤的。”
“不严重,皮外伤,过几天拆线就好了。”林绘轻描淡写。
“陈樾川更惨,为了救我,挨了一枪,差点伤到大动脉。”
“好在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前天才被他们的人接回国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