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
李娟连连点头，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曹厂长，这边请！这边请！”
会议室里，曹昆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上。
剩下的七个房管科职员，跟等待审判的犯人似的，
正襟危坐地坐在长桌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昆屈指敲了敲桌面，
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让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
“你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跟罗大勇一起被抓走，
说明你们本身没什么大问题，或者说问题很小。”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曹昆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但是！从今天起，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引以为鉴。”
“谁要是再敢伸手，再敢走罗大勇的老路……”
“罗大勇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都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对面七个人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能在房管科待下来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因果。
不然你一身反骨，罗大勇这种放肆的人，怎么可能让跟自己作对的人放在眼前。
李娟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曹厂长，我们……我们记住了！保证不会学罗大勇。”
“我们以前……以前也是被罗大勇那个王八蛋逼的啊！
不听他的，早就被他想办法给收拾了！”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赶紧跟着附和。
“我们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厂里服务！”
曹昆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好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
“房管科目前缺口很大，我会让人事科尽快给你们补充人手。”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两个。”
“第一，把罗大勇那些人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第二，为接下来新职工入职的房屋安排做好准备。”
众人听了，齐刷刷地点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曹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娟身上。
“李娟。”
“在！”
李娟猛地挺直了腰杆，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在新科长正式入职之前，房管科的所有事务，暂时由你来主导。”
李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砸在了头上，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是……要提拔我？
哈哈哈……这次主动给曹厂长带路赚大了！
她激动得手脚都在发抖，脸涨得通红，大声保证。
“请厂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曹昆敲了敲桌面，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现在，我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李娟立刻收敛心神，摆出最认真的姿态。
“厂长您说，我保证办好！”
“去查一下，咱们厂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附近，还有没有空置的房产。”
曹昆淡淡道，
“我的秘书马上就要入职了，需要暂时给她安顿一个住处。”
“尽量挑选住宿条件好一些的。”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查！”
李娟连连点头，这可是曹厂长亲自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她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
她立刻招呼着剩下的人，一群人火急火燎地翻起了档案。
不到十分钟，李娟就拿着一份文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曹厂长，查到了！”
她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记录，一项一项地汇报。
“九十五号院附近，咱们厂名下有三处优质空置房产！”
“第一处，86号院，有三间空的后罩房。”
“第二处，101号院，前院有三间倒座房空着。”
“第三个是……是66号，一个独立的一进四合院。”
“独立的一进四合院？”
曹昆投来一个问询的目光。
要知道，目前四九城的房子算是十分紧张的。
能让这么一个独立的一进四合院空置，其中没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李娟挤出一抹讪笑，
“厂长，这个66号院之前被罗大勇私下里租给了外人。
既然罗大勇已经被收拾了，那自然是需要将房子收回来的。”
曹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嚯，竟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他心里乐开了花，
“单独的院子好啊，这最好不过了！”
“这样以后去看小婉就方便多了，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哪怕是带着一些小伙伴去小院关起门来吃火锅打麻将也比较方便。”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九十五号院四合院有八九百米，稍微远了点。”
“不过相比私密性，这点路程可以克服。”
但他还是当场拍板：“就这个66号院吧。”
“这件事你今天就去办，带人去把院子腾出来，再找人好好打扫干净。”
李娟面露难色：“厂长，要是……要是那租户不肯搬呢？”
“有阻力，就直接找保卫科，再不行就联合街道办一起。”
曹昆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告诉他们，这些租户非法占用国家财产，
还涉嫌贿赂、腐蚀我们的干部，
把他们抓起来审审都不为过！”
“你放手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李娟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有了这句话，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娟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会议室，准备大干一场。
……
曹昆刚从房管科回到办公室，
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提着大包小包，急得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陆长山在门口已经来回踱步快半小时了，
心里七上八下，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曹厂长到底去哪了？可千万别不见我啊……”
“千万要见到人啊！”
“这事必须得解释清楚，不然我这顶乌纱帽都得丢了！”
就在他急得快要原地转圈的时候，
终于看见曹昆慢悠悠地从走廊那头回来了。
陆长山眼睛一亮，连忙挤出一张菊花般的笑脸，
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曹厂长！哎哟，曹厂长！可算是见到您了！”
曹昆眉毛一挑，“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