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阵法！”
石漱寒一声厉喝，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渡入锁灵阵中。
陆逢时等人也立刻将灵力渡入阵中。
阵内，右司命脸色更难看了。
“再来！”
两人再次举剑，这次没有任何保留，残存的灵力疯狂灌入剑中，暗紫色剑芒几乎凝成实质。
轰！
第二击落下。
刚过愈合的裂纹再次炸开，比上一次更深，更密。
赵澍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撑住！”
石漱寒双目赤红，灵力不要命的往外涌。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让这两人破阵。
一旦让他们冲出来，正面交锋，以他们的修为，死伤无法预料。
阵内，右司命与云枭对视一眼。
成败在此一举。
暗紫色与漆黑剑芒同时亮起，两股元婴级的灵力在剑身上疯狂涌动，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破！”
右司命厉喝一声，剑光如瀑，狠狠斩在那道已经布满裂纹的节点上。
轰！！！
巨响震天。
金色光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裂。
无数金色碎片在夜空中四散飞溅，如同漫天星辰坠落，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赵澍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大师兄！”
王明和陈锋扑过去，却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
石漱寒双目赤红，赤霄剑上的火焰纹几乎要燃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道黑影已经掠至身前。
是右司命。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元婴巅峰的底子还在。暗紫色长剑直取石漱寒咽喉，剑尖上凝着一点令人心悸的黑芒。
石漱寒横剑格挡。
两剑相交，刺耳的铮鸣声炸开。
石漱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右司命也不好受。
他本就消耗过大，这一击几乎是强撑着出手。
一剑之后，气息又萎靡了几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可他顾不上这些。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已向阵外掠去。
云枭紧随其后。
两人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忽然亮起。
不是很快，但很稳，稳得像是在那里等了许久。
右司命瞳孔骤缩。
他想躲，可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
这一剑来得太刁钻，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刻。
剑尖刺入右肩。
右司命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剑带得偏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石漱寒的赤霄剑到了。
烈焰剑气喷薄而出，直取右司命后背。
右司命仓促回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云枭！”
他再次厉喝，却发现云枭也被四名金丹弟子缠住，无暇分身。
赵澍吃了丹药，此刻持剑走了过来：“伤了我师父，休想就这么逃走！”
右司命脸色铁青。
没想到，这几个金丹竟然能把他们拼到这种程度。
一个锁灵阵，硬生生扛住了他们两击，阵法破后，这些人居然还有余力反击。
看了一眼云枭。
那边，四名金丹弟子结成简易剑阵将云枭困在当中。
云枭的剑势已经明显滞涩，出招之间犹豫不决，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心神。
废物。
右司命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右肩那一剑虽然不深，但刺中的位置刁钻，正是灵力运转的关节处。
每当他提起灵力，伤口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灵力运转便滞涩几分，但该有的气势不能输：“你师父都不敢这样和本司命说话，你一个还未至元婴的金丹，算什么东西？”
右司命盯着赵澍，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可那傲慢之下，已经藏不住虚弱。
赵澍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
只是继续往前走。
脚下是裂碎的青石，是溅落的血迹，是阵法破碎后的金色光点。
一步。
两步。
三步。
右司命从这个年轻人神色，看到了一种让他陌生的东西。
“你……”
右司命还想再说什么，赵澍的剑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剑刺来。
若在平时，这种程度的攻击，他随手就能化解。
可现在。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丹药。
他还有两枚回灵丹，但现在吞下去，药力化开最快也要一盏茶的功夫。
更何况，方才破阵时他用的不只是灵力，还有精血。
黄泉魔杵那东西，喂的是命。
丹药补得回灵力，补不回那些燃烧的精血。
眼见长剑就快到他面前，再进一寸就能贯穿心脉。他忽然就笑了，看着赵澍的眼神里，满是一种古怪的意味：“你们该不会以为，凭你们就想杀了本司命吧。”
“老夫这辈子，杀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人还多。”
他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算计过老夫的人，早就死绝了。”
他抬起手。
那只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灵力已经枯竭到了极点，但还是精准对准自己胸口。
“老夫这条命，不是这么好拿的。”
那一掌下去，他胸口处，忽然亮起一道暗紫色的光。
那光芒从皮肉下透出来，像是有东西在挣扎。
赵澍瞳孔收缩。
他想抽剑后退，可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纹丝不动。
“血遁。”
右司命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本司命修炼一百八十年，这条命，值钱得很！”
话音未落，那道暗紫色的光忽然炸开。
右司命整个人都在燃烧。
那股燃烧的力量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疯狂地涌入那道胸前的伤口。
赵澍的剑终于能动了。
可剑尖挑出来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团紫黑色的火焰。
右司命的身形，在那团火焰燃气的瞬间，已经开始消散：“老夫记住你们了，等老夫醒来的那一天，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最后一个字落下。
云枭也同时将其他四名金丹震飞，手上长剑一扫，却在快要触及王明脖颈时，微微一顿，偏了半寸，人快速朝远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