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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屠刀立威震夏州,均田定鼎聚民心

    “这百年豪门的花架子也就是摆着好看而已,”高炅将染血的匕首在雪白的布条上缓缓擦拭,目光在刀刃的冷光上停留,“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连个能站出来扛事的骨血都没有。”

    旁边一名绣衣使者低着头凑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丝帕。

    “大人教训得是,这些所谓的世家老爷,平日里剥削百姓倒是手段狠辣,见了咱们明镜司的刀子却比鸡崽子还怂。”

    高炅随手把脏了的布条扔在还在血泊中痛苦抽搐的王怀仁脸上。

    “你那条舌头留着只会给本官找麻烦,”高炅踩住王怀仁的侧脸将其用力碾进泥水里,“去阴曹地府里再好好学学怎么跟阎王爷顶嘴吧!”

    王怀仁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痛苦哀嚎。

    那失去舌头的空洞里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他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高炅的衣角却被一脚踢开。

    跪在庭院四周的王氏族人们个个面无人色。

    有几名女眷当场吓得便溺在罗裙里,哭天抢地的声音都被强行压制在喉咙里化作绝望的呜咽。

    高炅转过身将匕首插回腰间的鞘内。

    “把这老东西提留到门外去,”高炅整理了一下黑色软甲的护腕,“外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正等着看咱们总管府的笑话呢。”

    绣衣使者立刻上前左右架起,早已瘫软如泥的王怀仁往外拖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庄园外高高的围墙下,早已围满了各路势力的暗探和胆大的夏州百姓。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那扇朱漆大门开启的时刻。

    厚重的木门在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中被缓慢推开。

    高炅迈着沾染血迹的皮靴大步走到台阶边缘。

    他从怀里抖开一卷盖着总管府血红大印的羊皮长卷,阴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躲躲闪闪的人群。

    “王怀仁隐匿良田抗拒军令,暗通敌国意图谋反,罪在不赦!”高炅将手里的长卷高高举起,字字句句都带着要将人活剐的寒意,“陈柱国有令,今日对王氏一族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躲在人群后方的世家探子们,听到暗通敌国四个字,个个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谁都知道这个罪名,一旦扣下来那是连九族,都要被刨坟的灭顶之灾。

    就在众人还没有从这番宣判中回过神来时,陆溟提着像破麻袋一样的王怀仁从门槛内跨了出来。

    “这老匹夫刚才还想着钻狗洞逃命,”陆溟将王怀仁重重掷在台阶下粗糙的石板上,“我看你这两条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陆溟抬起那沉重无比的铁包头皮靴,对准王怀仁的膝盖骨用力踩了下去。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响。

    王怀仁本就残破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彻底昏死过去。

    高炅看着台阶下那滩血肉模糊的躯体,转头对着列阵的绣衣使者下达最终的清洗指令。

    “王家嫡系全部押入死牢秋后问斩,旁系族人一律套上枷锁发配边境充军,”高炅的语速飞快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庄园内搜出的所有田产地契和金银粮草当场查封,全部由总管府接管。”

    几名绣衣使者扛着一块三丈高的巨型木牌走到门前,抡起铁锤将王家通敌的信件连同罪状一起钉在最显眼的位置。

    铁锤敲击铁钉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打在所有暗探的心坎上。

    “赶快回去禀报家主,”一名满脸冷汗的探子压低声音扯着同伴的袖子后退,“陈宴这是要赶尽杀绝,咱们再不服软全得落得王家这个下场。”

    消息长了翅膀般在不到半日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夏州城的大街小巷。

    城西赵家大宅的书房内火盆烧得旺盛。

    赵家家主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沓厚厚的密信扔进火堆里,手抖得连信封都抓不住。

    “爹您这是干什么?”赵家大少爷还不清楚外面的变故出声阻拦,“这些可是咱们联合各家准备弹劾陈宴的证据啊!”

    “闭上你的臭嘴,”赵家家主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王家都被满门抄斩了,你还想把咱们赵家也送上断头台吗!”

    赵家家主拿起火钳把火盆里的信件,翻动着彻底烧成灰烬,转身对着瑟瑟发抖的管家怒喝。

    “立刻去库房把账册都给我搬出来,明天一早就去总管府主动上交隐田,”赵家家主跌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气,“还有那些平日里在街上惹是生非的家族旁支,全部按家法打断腿扔到乡下去种地。”

    “老爷这可是要断了咱们家族的根基啊,”管家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那得多交多少的赋税啊!”

    “能保住脑袋就算不错了,陈宴那个活阎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赵家家主绝望地闭上眼睛,“谁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就是自寻死路。”

    各家豪门纷纷连夜效仿这种断臂求生的举措。

    那些原本还想纠集私兵对抗均田令的刺头子弟,被自家长辈当场打断手脚甚至直接杖毙,只为了向总管府表明绝不反叛的忠心。

    最大的绊脚石被一脚踢开,张文谦立刻带着庞大的文官团队,入驻被查封的王家田庄。

    他带着一队带着铁链和枷锁的差役走在田埂上,手里翻阅着重新登记造册的新账本。

    “这王家居然隐匿了整整一万亩的上好水田,”张文谦将账本合拢递给身旁的文书,“他们这群蛀虫吸着夏州百姓的血足足百年,如今总算是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文书提着笔在简牍上飞快地记录着核对的数字。

    “大人明鉴,有高大人和陆将军的震慑,这清丈工作顺利得连个敢大声喘气的地主都没有。”

    张文谦走到一处界碑前停下脚步。

    “回去告诉柱国,王家的田产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张文谦转身交代差役,“立刻通知城外的流民和府兵家属,明日就在城南设立祭坛举行分田大典。”

    次日清晨城南的空地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数以万计的流民和百姓,将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张文谦穿着整齐的官服站在高台正中央,他身后放着几口装满新地契的大樟木箱子。

    陈宴并没有出面露脸,而是坐在远处的马车里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乡亲们都安静听本官宣读柱国的手令,”张文谦双手向下压了压止住人群的喧闹,“这些日子你们修渠开荒的辛劳,柱国全都看在眼里。”

    张文谦走到樟木箱前亲自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盖着刺目红印的契书。

    “从今日起这些曾经被豪强霸占的良田,就归你们所有,”张文谦抓起一把地契高高扬起,“这是柱国赐给你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只要你们肯卖力气这夏州就是你们的家。”

    听到这句话,前排几名头发花白的老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青天大老爷啊,咱们祖祖辈辈给那些大户人家,当牛做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老农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柱国这是活菩萨转世救了咱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成千上万的百姓跟随着老农纷纷双膝跪地。

    他们把头深深地埋进黄土里,滚烫的眼泪肆意流淌在饱经风霜的脸庞上。

    “柱国千岁!”

    “陈柱国千岁!”

    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在城外上空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

    这最底层的民心,在此刻彻底凝聚成一柄坚不可摧的绝世屠刀,牢牢地握在了陈宴的手心。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景象之外,统万城东边那座占地规模远超王家的曾氏坞堡内,却被一层压抑的阴霾所笼罩。

    曾氏族长曾柏站在高达三丈的堡垒瞭望塔上,目光越过城墙看着远处分田大典的盛况。

    曾柏的胞弟曾林急匆匆地顺着石梯爬上了望塔,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传递进来的情报。

    “大哥不能再犹豫了,王家已经被连根拔起那几万亩地都分给了那些贱民,”曾林满头大汗地拉住曾柏的手臂,“那姓陈的胃口绝对填不满,他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咱们曾家。”

    曾柏没有转头,只是将紧握着城墙青砖的手指松开。

    “你慌什么,”曾柏的语调出奇的冷静,“那些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蠢货,连对手的底牌都没看清就敢跳出去咬人,王怀仁死得一点都不冤。”

    “咱们坞堡里可藏着几千精锐私兵和够吃十年的粮草,”曾林不甘心地提高音量,“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曾柏转过身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曾林的脸上。

    “立刻大开中门把地窖里,所有的粮草和地契全部搬到院子里,”曾柏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决绝,“老子今天要去赌一把咱们曾家的百年族运。”

    曾林捂着红肿的脸颊呆滞在原地。

    曾氏这番破釜沉舟的举动究竟是想要掀起一场更大的叛乱,还是酝酿着什么常人无法看透的惊天谋划,整个夏州的局势再次悬在了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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