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照实回答:“慈宁宫的厨司搬去了一半,大多是手艺合殿下口味的。”
梁崇月沉默片刻后,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到龙案后坐下。
“来给朕研墨。”
梁崇月原本不想这么早就开始干活的,现在确实想要给明朗找点事情做。
当晚,梁崇月又写完一本书带着斐禾出宫,前往太女府。
自打梁崇月回宫之后,系统和小猫老友重逢,几乎形影不离。
梁崇月到的时候,系统背着小猫出来迎接的她。
梁崇月走在熟悉的府邸长廊下,倒有了种去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母皇,您当年住过的屋子我都给您保存的好好的,日日派人打扫。”
太女府太大,梁崇月当年住过的地方空在那里,也半点不影响明朗住进来。
梁崇月带着斐禾去从前自己住过的地方,云苓推开门时,院子里已有人在故地重游了。
“彧安一个人来看,怎么不喊朕一起?”
梁崇月大步走上前去,李彧安闻声转过身来,惊喜的牵起陛下的手,指向这院子里的每一处。
“陛下,还记得这处葡萄藤吗?”梁崇月伸手摘了几颗下来,让云苓洗干净了送来。
她当年喜欢吃,又觉着这里空旷,就让人将葡萄直接种在了这里。
“都这么多年了,这葡萄怎么还结的这样多?”
云苓送了洗干净的葡萄过来,梁崇月拿了一颗尝,味道还和当年差不多。
差不多的酸。
“尝尝。”
梁崇月将葡萄分了,李彧安、斐禾、云苓,凡是在她身边的,都得了一颗。
李彧安和斐禾一颗下去,脸上的表情都绷得很好,云苓跟在她身边久了。
在她面前也不用装模作样,葡萄进嘴之后,眉毛就跳起来了。
看着梁崇月心情大好,将剩下的那几颗都给了云苓。
“平安今日也辛苦了,一会儿记得分给他也尝尝。”
云苓跟在陛下身边多年,有些事她一点就通。
只是现在嘴里那股酸味还没下去,云苓只能不住的点头,向陛下表明她懂了。
梁崇月带着几人在她从前住过的院子里转悠的时候,平安过来了。
“奴才参见陛下,君后殿下,太后娘娘请陛下和殿下过去饭厅用膳。”
梁崇月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
“走吧,去尝尝今日的菜系。”平安闻言,以为陛下还在为太后娘娘将慈宁宫大半厨司都派来太女府生气。
跟在陛下身后,用眼神不停的询问云苓。
云苓朝着他做了一个无事的手势后,在平安追上来问的时候,无奈往他手里塞了两颗葡萄。
平安这些年没少从云苓姐姐那得好吃的,葡萄在手,不疑有他,直接就塞进了嘴里。
葡萄进嘴后,平安下意识的想要追问,还没等他开口。
嘴里一阵酸涩迸发,算的平安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随后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看云苓姐姐。
云苓被他这一眼看的,移开了视线,不与他对视,不接受他的眼神拷问。
此时走在前头的梁崇月,光是听就已经听到了葡萄被咬开的声音。
压下不自觉的嘴角,一切只当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行人走到了饭厅,今晚又是一场团圆饭。
看着饭桌上,明朗和两位夫郎相敬如宾的和谐画面。
梁崇月满意的吃完饭就带着母后离开。
马车上,母后累了一天,上车之后,没多久就靠在她肩上睡了。
梁崇月往下躬了躬身子,方便母后靠着。
马车从午门进去的时候,云苓在外吩咐了几句后,马车平稳的驶入宫内。
直到不能再走,停到慈宁宫外的宫道上已是极限。
梁崇月才将母后轻轻唤醒,陪着母后一起进了慈宁宫,直到母后睡下,梁崇月才带着人离开。
一连几日,明朗刚刚成婚,梁崇月免了她所有的请安拜见。
只叫她好好享受成婚后的生活。
罢朝十日的假期过得飞快,梁崇月赶在结束前,和向筝约着在京郊赛马捶玩。
母后也有自己的一群老姐妹。
自从厉芙蓉那事在京城传开之后,母后还在世的手帕交纷纷赶回京城约着母后一起喝茶闲话。
只要能让母后高兴,至于这里面藏了多少的算计,梁崇月是不在意的。
心情好了,施施恩也不是不行。
明朗大婚前,朝堂的震动,在明朗大婚后,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陛下许久未回京,底下人一时间摸不准陛下的脾气,瞧着陛下和定国公在京郊游戏人间。
也不敢真的松懈下来。
日日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还有几日上朝,每晚睡觉都不踏实,闭眼仿佛就能身处朝堂,被拖下去的不再是别人,而是他们。
等到十日罢朝真的结束,太和殿上,梁崇月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时,目光在地下官员身上扫过。
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她都清清楚楚。
只是有些事情,她需得缓缓再处置,也给明朗留点口子。
太和殿上,明朗大婚后的第一次早朝,母皇来的晚了些,朝上全都是恭贺她新婚的。
有些人现在还躺在她书案上压着的名册上,前来恭贺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着的。
活像是惊弓之鸟。
母皇出现的那一刻,尤为明显。
听到平安公公那声:“陛下到——”
那几个人全身一颤,目光转向龙椅,都不聚焦了。
退朝之后,明朗将她看见的都同母皇说了。
梁崇月听着好笑,夹了个包子放到明朗碗里:“什么时候你也有这样的威望,朕就能放心将大夏交给你了。”
知道母皇没有开玩笑,明朗也不似从前那般听到这话时的惶恐了。
“母皇放宽心,等着看我的政绩吧。”
梁崇月挑了挑眉,朝明朗点了点头,“一会儿吃完去养心殿把奏折批了,往后那些都还是你来。”
明朗没有半点疑惑:“行,等吃完饭我就去。”
“这件事先不叫旁人知晓,往后你批阅奏折的时候,朕就在养心殿看书陪着你,等到今日的政务结束,你再离开。”
明朗明白母皇的用心良苦,想起她书案上压着的那几个名字,这几个人要用在刀刃上。
再像之前一样在朝堂上被禁军拖走,那是母皇的威慑。
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