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收拾妥当,去楼宿雪那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盒子特意让南星去慈宁宫讨来的糕点。
到了楼宿雪那,这里的布置和蒋星辰那差得不多。
一些细微的地方,明朗一眼扫过,能看得出来,是这几日按照楼宿雪的喜好调整的。
“臣妾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朗侧头看了眼楼宿雪绯红的脸,询问般的眼神落到楼宿雪身边的大太监郁金身上。
郁金顺着殿下的视线往自家主子脸上看去,反应过来后,对着殿下连连摇头。
明朗明白了,挥手示意郁金退下。
“起来吧,身体如何了?”明朗在椅子上坐下,手里的食盒顺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回殿下,臣妾已经痊愈了,只是每日还要吃些调养的药。”
明朗:“这是慈宁宫刚做好的糕点,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楼宿雪从前对这样精细的糕点吃的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上回在慈宁宫尝过之后,惊为天人,奈何肠胃不行。
今天听着殿下给自己带了好吃的,笑着走到殿下身边,打开了食盒。
里头摆着的是一碟子小兔子形状的糕点。
楼宿雪将其从食盒里拿出来的时候,兔子耳朵软软的,还会动。
楼宿雪惊喜的盯着那一碟子小兔子,有些无从下手。
“尝尝看,里面的料都是不一样的,你若是喜欢,明日从回太女府的时候,将厨司一并带走。”
楼宿雪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家恩情。
奶呼呼的兔子糕点味道很好,楼宿雪吃了两个就不再动了。
“这些都是你的,放着晚些时候吃也是一样。”
大婚当天,明朗就见识过楼宿雪的胃口了。
这些糕点对他而言不过洒洒水的功夫。
红烛翻滚,补上了迟来的洞房花烛。
楼宿雪想着教习姑姑们讲的知识,一心想让殿下高兴。
中场休息的时候,明朗躺在大婚喜被上,汗湿的发粘在脸颊上。
楼宿雪伸手帮殿下将头发剥开,整个人黏在殿下身边。
哪怕屋子里放了冰,在楼宿雪这个人形火炉身边都不够看的。
“屋子里好热,你先去将剩下的糕点吃完,再放就坏了。”
楼宿雪一点都不累,也不饿,听出了殿下的言外之意。
下床端了温水来给殿下擦洗。
“废这个劲做什么,一会儿还要沐浴的。”明朗躺在床上,任由楼宿雪伺候。
“一会儿沐浴是一会儿的事,殿下现在不舒服,不能等。”楼宿雪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认真。
明朗听笑了,一只胳膊擦完,在楼宿雪将帕子清洗干净靠过来时。
一个翻身,将没擦洗过的胳膊架在了楼宿雪的肩上。
楼宿雪光着//上身,六月正是热得时候,汗水顺着肩颈的肌肉滑下,在明朗面前无声的引诱。
这么一看,倒确是比蒋星辰那装出来的单纯要有意思些。
翌日早上,梁崇月才刚起,睁眼就看见了明朗坐在自己床边。
“母皇你终于睡醒啦。”
梁崇月躺回去闭眼又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眼前人还是明朗。
一时间,梁崇月有种要是哪天她不行了,明朗守在她床边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吧。
“什么事?”梁崇月也不和明朗客套,起床后,指挥明朗去给她端了热水过来。
等到梁崇月梳洗好了,才让云苓退下,独留了明朗一人在身边。
“现在没别人了,可以说了吗?”
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凑到母皇面前,一脸真诚的问道:“母皇,我可以不着急要孩子吗?”
还以为明朗大早上就坐在她床边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当然,这一切都随你心意。”
明朗没想到母皇竟然就这样同意了。
梁崇月余光瞥了明朗一眼,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朕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子嗣,但你永远不必活成朕希望的样子,你是你自己的。”
被母皇带着去慈宁宫用早膳的路上,明朗还在细细琢磨母皇的这句话。
明朗这次从东宫搬到太女府居住,梁崇月站在慈宁宫主殿的廊下看着那几个在收拾自己厨具的厨司。
实在没忍住对母后问道:“明朗又不是以后都不回宫用膳了,这些人都走,那朕吃什么?”
带一两个走也就罢了,梁崇月只当是没看见的,这一下子走掉一半。
“母后是准备搬到太女府和明朗同住?将朕一人丢下?”
向华月被陛下的话逗乐:“这些跟着明朗去的,不过是去教学,等到太女府的厨司将明朗和那两个孩子爱吃的菜都学会了,自然就回来了。”
梁崇月不是很相信这套说辞,总觉着是母后张口就来诓她的。
“那朕就大发慈悲,给三个月的时间吧,要是三个月都还学不会,不如趁早改行,省得祸害朕的女儿。”
交代完这些,梁崇月给了云苓一个眼神,云苓立马领悟到了陛下的意思。
梁崇月回了养心殿,只有斐禾在,李彧安忙着帮明朗搬家。
“朕瞧着彧安那架势,像是要将东宫全搬到太女府去。”
斐禾轻笑一声,将青玉阁刚送来的东西递到陛下手边。
梁崇月接过看完后,微笑着将信纸放在蜡烛上烧了。
“明朗着手青玉阁的速度比朕想的要快,这些时日你多帮她盯着些,等到她彻底上手了,就都交给她。”
斐禾应声走到陛下身边,将被风吹出的纸灰收拾了。
梁崇月靠在椅背上,不用多言,斐禾便自觉走到身边,开始按摩。
“明朗如今也大了,朕总觉着是时候放手给她去做,这些东西堆到她面前,又担心她一把抓不住。”梁崇月边说边无奈摇头。
“明朗接手的速度已然够快了,陛下也为她在各处都备好了人手,陛下近日都在京城,不如?”
斐禾向来只有在陛下问的时候,才会在政事上开口。
梁崇月手里的扇子飞舞,闭目养神时,对于斐禾未说完的提议没有表态。
明朗此次从东宫搬回太女府,上午的时候,声势浩大,过了午时,宫里就安静了。
“陛下,太女殿下留了大半东西在东宫,只搬走了些许常用的。”
梁崇月挑眉看向云苓,只搬了些许?搬了一个上午?
“慈宁宫的厨司呢?带走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