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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心绪万千!大哥不会再抽我吧?

    承天十一年的美洲东海岸,燕城王城之内,自朝廷信使带来大将军王朱高炽将亲率百万移民抵达的消息后,上至燕王朱棣与王妃徐妙云,下至府中仆役侍卫,便再无一人能真正静下心来,整座王府都沉浸在一种混杂着激动、忐忑、不安与期盼的微妙氛围里。

    燕城作为美洲最早兴建、规模最盛、海路最便捷的藩国王城,是大明拓殖美洲的门户之地,燕王朱棣更是诸藩之中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的首藩之王。

    可此刻,这位昔日纵横沙场、杀伐果断,连蛮夷土著都闻风丧胆的燕王,却在自己的王宫大殿内,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沉重,眉头紧锁,往日的沉稳果决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十余年未曾有过的纷乱心绪。

    他是朱高炽的亲生父亲,是给予朱高炽骨血的人。

    可自洪武年间,他奉父皇朱元璋之命,携家眷部众远渡重洋,奔赴美洲拓殖,至今已是整整十三个春秋。

    这十三年里,他与长子朱高炽,隔着万里太平洋,一岸在中原大明,一岸在蛮荒美洲,只能靠偶尔抵达的海船,传递寥寥数语的家书,知晓彼此的音讯。

    他看着家书里,朱高炽自幼聪慧过人,得洪武大帝亲自教养,深得太子朱标信任;看着朱高炽长大成人,运筹帷幄,定四洋通商之策,拓万里海疆之业;看着朱高炽一步一步,从王府世子,变成大明的大将军王,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天下水师、藩务、实业大权,连当今皇帝朱标都倚重信赖、片刻不离的社稷柱石。

    而他朱棣,不过是远在美洲的一方藩王,虽坐拥千里之地,却终究是远离中枢、镇守海外的宗室。

    论权势,论地位,论朝野威望,如今的他,与自己的长子朱高炽相比,早已是云泥之别。

    更让他心中发紧的是,此番朱高炽前来,并非以燕王之子的身份省亲,而是持天子斧钺、领便宜行事之权,节制美洲诸藩,统管一切军政民生,即便他这个亲生父亲,若是违抗国策、办事不力,朱高炽也有权先斩后奏、就地处置。

    父子相见,本该是天伦之乐,可如今身份颠倒,君命在上,藩臣在下,饶是朱棣这一生见惯了风浪,心硬如铁,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打鼓,七上八下。

    他既盼着立刻见到阔别十三年的长子,盼着亲眼看一看那个早已长成擎天臂膀的儿子,盼着诉说这十余年的思念与牵挂;又忐忑于彼此身份的悬殊,怕父子之间失了温情,多了君臣的疏离,更怕自己身为藩王,稍有不慎,便会让朱高炽为难,甚至触犯国法,连累全家。

    要知道,他这个亲爹,跟这个长子,关系可不怎么好啊!

    “王爷,您已经来回走了半个时辰了,坐下来歇歇吧。”

    一声温柔轻柔的呼唤,将朱棣纷乱的思绪拉回。

    他转头望去,只见燕王妃徐妙云正坐在殿内的软榻上,一身端庄的王妃服饰,面容温婉,眉眼间满是慈母的柔情,只是眼底深处,也藏着掩不住的激动与期盼。

    徐妙云是开国功臣徐达之女,自幼知书达理、沉稳贤淑,更是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子的亲生母亲。

    这十三年,她对长子的思念,丝毫不比朱棣少半分。

    自朱高炽襁褓之中分离,再到如今长成大明的大将军王,她错过了儿子的少年成长,错过了他的建功立业,心中的牵挂与愧疚,早已积满了心头。

    此刻见朱棣焦躁不安,徐妙云轻轻抬手,握住了丈夫粗糙的手掌,掌心的温度与温柔,瞬间抚平了朱棣心中的慌乱。

    她柔声安抚道:“殿下,您不必如此忐忑。高炽那孩子,咱们从小看着长大,他性子仁厚沉稳,重情重义,心中既有家国天下,也有骨肉亲情。”

    “他如今是大将军王,持节而来,是为大明拓殖美洲,为百万移民谋生计,不是为了彰显权势,更不会为难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他心里,您永远是他的父亲,我永远是他的母亲,这一点,无论身份如何悬殊,都不会变。”

    “咱们等了他十三年,盼了他十三年,如今他终于要来了,咱们该欢喜,该安心,该把最好的一切准备好,迎接他回家才是。”

    徐妙云的话语,如春风化雨,一字一句都落在朱棣的心坎上。

    朱棣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握着妻子的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散去了大半。

    他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王妃所言极是,是我乱了方寸,忘了为人父母的本心,也小瞧了咱们的儿子。”

    可朱棣与徐妙云的安心,却丝毫感染不了站在殿内另一侧的两个年轻人——朱高炽的两位亲弟弟,朱高煦与朱高燧。

    如今的朱高煦与朱高燧,早已不是当年在金陵皇宫里顽劣不羁的少年。

    历经美洲十余年的拓殖磨砺,二人都已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在燕国各自执掌一部分兵权与民政,成了朱棣的左膀右臂,在美洲诸藩之中,也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可饶是如此,此刻的兄弟二人,却如同犯了错的孩童一般,站在殿角,垂着头,身形僵硬,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局促不安到了极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这份恐惧,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刻在骨子里、记在心底十余年的阴影。

    当年燕王朱棣还在坐镇倭国的时候,朱高炽曾经来探亲过一次,彼时年少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仗着自己是燕王之子,在倭国胡作非为,纵容部下抢掠,触犯军法,祸乱民生。

    朱高炽得知后,没有半分兄弟情面,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将二人按倒在地,狠狠暴打了一顿,打得二人皮开肉绽,又将他们关入囚车,示众谢罪。

    那一顿打,不仅打在了身上,更打在了心里。

    从那以后,朱高煦与朱高燧便深深明白,这位大哥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断,铁面无私,一旦触碰底线,便是骨肉至亲,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年,他们在美洲听闻大哥一步步权倾朝野,成为大明的大将军王,心中本就又敬又怕,如今更是得知,朱高炽此番前来,手持天子斧钺,拥有先斩后奏、节制诸藩的无上权力。

    别说他们只是藩王之子,就算是他们的父亲燕王朱棣,若是违逆国策,朱高炽都能依法处置,收拾他们兄弟二人,更是易如反掌,如同捏死两只蚂蚁一般简单。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朱高煦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颤:“老三,大哥……大哥他这次来,不会翻旧账,再收拾咱们吧?当年倭国的事,都过去十几年了……”

    朱高燧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哪知道?大哥的性子,向来公私分明,当年咱们犯了错,他半点情面都不留。如今他手握生杀大权,咱们还是安分守己,千万别出半点差错,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当年被朱高炽暴打的场景,兄弟二人便浑身发紧,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躲起来,直到朱高炽离开再露面。

    他们早已成家生子,为人父母,可在这位大哥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顽劣弟弟,心底的恐惧,早已根深蒂固,无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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