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原来是为罗素打抱不平来了。
岁岁也没和他说话,直接看向罗父,叹了口气,道:“罗市长说的有道理啊,我只是个外人而已,那公司的事,还是交给自己人更合适一点,我也不打扰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罗父赶忙拉住她,低声哄道:“你大舅舅在跟你开玩笑呢。”
说着,他又冲罗屹川使了个眼色。
罗屹川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罗父也头疼得不行,大儿子不像是其他两个儿子,他从小就成绩好,后来又一直从政,如今又是市长,在家里很有威严,就连他有时候跟他说话也得斟酌一二。
但如今岁岁是傅氏和罗氏新研究的总设计师,也得罪不得。
他只好祸水东引,引到罗书头上。
他轻咳一声,说:“罗书自己做错了事,她现在也不算是罗家的人了,以后别再提她了。”
他企图蒙混过关,岁岁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等回到房间时,白玫瑰花告诉她说:“罗屹川给罗书和傅灵钱了,让她们住在他的一个房子里,还有保姆给她们做饭呢。”
倒还真是个好哥哥好舅舅啊。
白玫瑰看着她,担忧道:“岁岁,怎么办呀?”
它虽然只是朵花,但据她了解,罗屹川这个南城市长还挺厉害的,不好对付。
岁岁轻笑一声,说:“知道他最怕的是什么吗?”
“污点。”
“对于他这个工作来说,一丁点儿的污点都能让他晚节不保。”
“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她不信他手上干干净净的。
就凭他身上流着罗家人的血,这一点,他就做不到。
“麻烦帮我去查一下,他私底下有没有做过什么事。”
闻言,白玫瑰花瓣轻轻晃了晃,“懂了!我这就去!”
嘿嘿太好啦,岁岁是个黑芝麻馅汤圆呢,它喜欢!
哼哼,它们植物罩着的崽崽,也难怪这么聪明啦。
岁岁轻轻抚摸着它的花瓣,心底软了下。
有它们陪着她,真好。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罗屹川见岁岁在门口,以为她是来接他的,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眼底也闪过几分不喜。
以前罗素就喜欢做这种事来讨好他。
他正要开口讥讽几句,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说:“我们是纪委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都是刚下班的人,闻言悄悄看着他,交换了个眼神。
罗屹川心底一惊,但还是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最多也不过就是把几个项目给了傅氏和罗氏而已,而且都不是直接经他手办的,查到了他也有办法撇清自己。
但没想到,纪委的人直接问他:“你和纪放的关系很好?”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纪放,罗屹川面露诧异,但还是点了下头。
他能升到市长,也跟纪放有关系。
关系好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却不成想,纪委的下一句话,让他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了。
纪委说:“我们查到,纪放是A国间谍。”
是已经查到,证据确凿,这是结论。
罗屹川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和纪放这些年的联系一直很密切,纪放有时候套他话,他只当是朋友间的闲聊,此时却也成了他是帮凶的证据。
不论他怎么解释,纪委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犯人一样。
事关重大,调查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不管罗屹川主观上知不知道纪放是间谍,纪放都实实在在在他这里得到过机密信息。
再加上罗屹川这些年借职务之便,为罗家和傅家捞了不少钱,金额巨大,足以判他无期徒刑,他名下的财产也都被上交,连带着他借给罗书和傅灵母女住的那一套,两人也被赶了出来。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罗父一下子就晕倒了。
岁岁几针把他扎醒,别急啊,还没完呢,还不到他晕的时候呢。
没多久,审计也来了,查了罗氏和傅氏的账,结果发现,两家都在偷税漏税,还做假账。
一时间,集团内人心惶惶。
唯有岁岁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她要弄垮罗氏和傅氏是真的,但研究出来的机器人可是要给病人用的,她并没有在这上面动手脚。
只是可惜了,这个方向注定是需要庞大的金钱和时间支出的。
而这两个,傅氏和罗氏都没有了。
傅氏和罗氏要先把漏的税补上,否则的话,就都要去坐牢了。
傅正天和罗父急匆匆去拿钱,结果盘完账,人都傻了。
钱呢?
明明订单都已经排到年尾了,钱都去哪儿了?
财务解释说:“钱一部分拿去给工厂做零件了,还有一部分是投入研究中了。”
“现在账上的现金流,已经没有多少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岁岁慢悠悠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需要钱?”她直接开口说道。
两人也来不及多想这人在哪里见过,目光落在岁岁身上,点头,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一样,“岁岁,你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钱出来,先让我们把税补上。”
岁岁看着他们,笑了,“可以啊。”
她甩出一份文件,“签了这个,税的事,我帮你们填。”
两人拿起来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居然是收购傅氏和罗氏的合同,而且价格开得极低,简直就是贱卖。
而收购方,还是贺氏。
他们终于想起来她身后的人是谁了。
是贺淮川的助理,姓王来着,常跟着贺淮川。
这一刻,他们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岁岁从头到尾,都没站在他们这边。
“你!”傅正天手指着她,气得浑身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父也气得不行,怒瞪着她。
“我们都让你做总设计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岁岁歪头看着他们,像是被他们的这个问题天真到了一样。
“为什么?这还不明显吗?”
“当然是,为我妈妈报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