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立场。”夏兴初哼了一声,一脸严正,“苏蒙是资本家的秘书,我是工人阶级的干部,你一个公安怎么能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要有自己的判断,看清问题的本质,苏蒙诬陷我的本质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报复,是险恶的,卑鄙的,不可原谅的。”
你特么还教训起我了。
怪不得杨帆拿你没办法,还真不好对付。
门外,苏蒙对夏兴初这番话没啥太大反应,也不知道是没碰触到她的痛点,还是早就被夏兴初洗脑了。
“嗯,你说的没错。”刘根来像模像样的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你和苏蒙是什么关系?”
“她是资本家的秘书,我是工人阶级的干部,都在一个工厂工作,除了工作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夏兴初还是一脸的严正。
咋又重复一遍?
一遍遍的强调自己的阶级,你得多心虚?
刘根来正要追问,李凌忽然插了句嘴,“你俩没关系?那苏蒙被我们带走,你干嘛那么着急?”
让你插嘴了吗?
看你问的啥?这不是给夏兴初喂饼吗?
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师傅也不管管你。
“我刚刚才说过,苏蒙和我在一个工厂工作,还隶属我分管的部门,不管她曾经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厂里的工人。她被你们带走,身为分管领导,我难道不应该过问一下吗?”夏兴初有理有据,一下就把李凌怼的没词了。
李凌没词,刘根来可有词了,他看着李凌,指了指自己屁股下的座椅,来了一句,“要不,你问?”
“还是你来吧!我哪儿会审案?”李凌缩缩脑袋。
“知道自己不会,就好好学着点。”
说这话的是杨帆,刘根来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还斜了李凌一眼,大有站在三层俯瞰一层的架势。
李凌没应声,再想和杨帆抬杠,这会儿也不是时候。
刘根来没管他俩,笑吟吟的冲夏兴初竖起大拇指,“好领导,当领导的都该向你学习——史飞的姨太太是你的表妹吧?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刘根来这个问题刚问出来,门口的苏蒙原本垂下的眼皮立刻抬了起来。
前面几个问题都不是她关心的,不管夏兴初如何回答,她都不会往心里去,这个就不一样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夏兴初会如何回答。
“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去查我的档案。”夏兴初语气依旧平稳,“我和我表妹的关系,我早就跟组织上交代清楚了,从她跑去香江那一刻起,我就跟她划清了界线。
这一点,组织上还是相信我的,要不,我也当不了工人阶级的干部。”
又来……你特么还有完没完?
这是把工人阶级干部这层身份当成挡箭牌了。
“这点我信,她人都跑了,你不想划清界线也够不到不是?”刘根来话风一转,“你看过香江这两天的报纸吗?”
啥意思?
不光夏兴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怎么扯到香江的报纸了?跟这案子有关系?
“我倒是想批判一下资产阶级的宣传工具,可惜没机会,”夏兴初应对自如,“你要是能弄到,可以借我看看。”
“报纸上有一篇你表妹的报道。”刘根来没理会夏兴初的打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表妹在香江干得不错,赚了一大笔家业,史飞一到,就想带着两儿一女争夺财产。你表妹被逼急了,爆了个猛料。她说,她的两个孩子都和你生的,跟史飞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
卧槽!
还有这事儿?
真的假的。
刘根来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里外外的几个人全都一脸的精彩。
夏兴初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尽管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刘根来捕捉到了。
真让我炸出来了,夏兴初和他表妹还真有一腿。
报道?
猛料?
全是刘根来胡咧咧的,他哪儿能看到香江那边的报纸?这么说的唯一依据是夏兴初表妹的两个孩子都和夏兴初有点像。
像也正常,毕竟两个人还没出五服,严格来说,夏兴初表妹的两个孩子得管他喊舅舅,外甥长得像舅舅还不正常?
“资产阶级的报纸怎么能相信?我和我表妹清清白白,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夏兴初嗓门儿明显高了几度。
激动了!
被这个劲爆消息刺激了?
任你心思再缜密,准备的再充分,忽然听到自己一下多了一双儿女,情绪也难免会有起伏。
这就是刘根来想要的,他立马乘胜追击。
“你和你表妹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也够可怜的……这下好了,你表妹生的两个孩子都是你的,也不妄你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她,就连找情人,也是按照她的长相找的。”
刘根来这番话看似是顺下来的,其实逻辑还是有点混乱,夏兴初正懵着,脑子有点乱,没反应过来,也就没应声。
门口的苏蒙不知道啊,夏兴初不应声,她还以为夏兴初默认了呢!
难道我真是他表妹的替代品?
不知不觉,几颗眼泪顺着苏蒙眼角流淌下来。
不应声?
那就接着来。
“那双绣花鞋,你是想送给你表妹的吧!啧啧,内联升的鞋可不便宜,当初,你没少省吃俭用吧?可惜,没穿上你表妹的脚……苏蒙穿着合适吗?
你和苏蒙睡一块儿的时候,没少让她穿着那双绣花鞋吧?
睡着苏蒙,想着你表妹……你考虑过苏蒙啥感受吗?”
“你胡说!没有的事儿!”夏兴初猛地回过神,近乎咆哮。
心态崩了?
那就继续刺激。
“可苏蒙说有啊,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她一个大姑娘,对象还是你们厂长的儿子,犯得着自毁清白吗?”
“注意你的立场!”夏兴初咆哮一声,“她一个资本家秘书的话怎么能相信?纯属栽赃诬陷!妄图毁掉一个工人阶级干部,用心极其险恶,性质极其恶劣,对这种居心叵测的资产阶级走狗,你们应该严惩,而不是被她利用。”
这话说的……你咋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义正言辞?
要赶上起风,你绝对是摇旗呐喊的主。
“怎么严惩?”刘根来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架势。
“枪毙!”夏兴初干净利索的吼出两个字,脸上的愤慨都快溢出来了,“这种妄图陷害工人阶级干部,破坏社会主义生产的资产阶级走狗,绝不能留!”
门口,苏蒙身子猛地一颤,夏兴初会如此绝情的话,就像一把钢刀,猛地插进她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