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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大结局

    直到病房内只剩下纪城和陈砚川两人,纪城才面色不怎么好看地走到陈砚川病床边,道:“有什么话,说吧。”

    “我想,请你们再给我一点儿时间。”陈砚川沉默许久,朝纪城低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纪城皱了皱眉头。

    “之前,是我对纪染不够好,所以你们对我有意见也是正常。”陈砚川索性径直打开天窗说亮话。

    纪城不等陈砚川说完,面露怒容道:“陈砚川,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染染在你受伤昏迷这段时间照顾了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可怜她,大可不必!我们染染不需要你的同情!”

    这种只是因为同情而产生的感情,注定了婚姻也不可能会长久!

    并且纪城听说了自家老头子威胁陈砚川逼他一定要娶纪染的事儿之后,两人还大吵了一架,在纪城心里,没有比纪染要过得快乐更重要的东西,靠威胁而得来的婚姻,想也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陈砚川却看着纪城,一字一顿,认真道:“我不是同情她。”

    或许他们现在不相信他,但是这一次,他想给纪染和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就在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有些事情,他已经想得足够清楚。

    纪城皱紧眉头盯着他,目光将信将疑。

    ……

    入冬的时候,杭城下了一场大雪。

    那是杭城许久都未曾有过的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第一缕阳光照在床边的时候,江耀将裹在襁褓里的小小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捧到床边,给许长夏看了眼。

    许长夏难产了两天一夜,躺在床上几乎是脱力的状态,看着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的一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她和江耀的孩子,历经千难万险,才生下的孩子。

    “长得像你多一些。”江耀半跪在床边,将孩子放到许长夏的床头,好让孩子跟许长夏能靠得更近一些。

    许长夏力竭到几乎睁不开眼,好半晌,才小声问道:“真的?”

    “真的,眉眼几乎和你一模一样。”回家去煮了薄粥回来的许芳菲刚好推门进来,听到他们说话,立刻回道。

    “就是可惜了,是个儿子。”江耀用食指轻轻逗弄着孩子。

    孩子没哭,只是“啊”地叫了一声,有点儿像是小奶猫的声音。

    一旁许芳菲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爷子看到是男孩儿,已经四处去报喜了,你倒是好,还嫌弃是个儿子!”

    “是啊。”江耀说话间,眼里满是心疼看向了许长夏,道:“女儿贴心,儿子调皮,光是生下来就让夏夏废了这么大劲,可见是个不省心的,长大了少不了要让夏夏操心。”

    “脾气像你就不会。”许长夏努力朝他笑了笑,道。

    “好歹是母子平安了,以后是什么样子,那都是以后的事儿。”许芳菲先盛了半碗粥递过来。

    江耀随即接过了,道:“我来喂。”

    许长夏吃了几口,累得厉害,道:“我想先睡一会儿。”

    “好。”江耀将碗放到了一旁,随即将孩子抱给了许芳菲,道:“妈,你先把孩子抱到隔壁去吧,让夏夏安生睡一会儿。”

    许芳菲忍不住撇着嘴角摇了摇头,旁人都是宝贝儿子,江耀倒是好,这儿子跟老婆比起来,倒像是多余的麻烦似的。

    许长夏已经累到眼皮子睁不开了,只听到他们说话,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睡吧,我去翻会儿字典,给儿子起几个好名字,等你醒了给你挑一挑。”江耀起身给许长夏掖了下被角,柔声道。

    许长夏挣扎着睁开眼,朝江耀低声道:“就叫江昭吧,‘肯春受谢,白日昭只’的昭,刚好,他生出来的时候,外面天亮放晴了。”

    昭有光明的意思,恰好是对上了。

    江耀默默念了几遍“江昭”,点头道:“好听,好寓意,那就叫江昭。”

    许长夏又听江耀念了两遍江昭的名字,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

    外面灿阳照进了屋里,江耀盯着许长夏白到几近透明的小脸,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刚好抬头的时候,和门外正好准备推门进来的陈砚川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砚川又看向床上已经睡熟的许长夏,示意江耀出来说话。

    江耀放轻手脚走了出去,反手掩上门,才朝陈砚川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陈砚川这几天在北城开会,听说许长夏难产,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看到许长夏好好的,他才放了心。

    “染染听说夏夏难产,叫我替她过来看一眼,今天她是最后一场表演,等到结束了才能赶过来。”陈砚川轻声回道:“不然咱们都不放心。”

    如今,陈砚川已经能坦坦荡荡地说出对许长夏的关切。

    江耀忍不住笑着接过了他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行李包,道:“让舅妈担心了,待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报喜。”

    上个月,陈砚川和纪染已经办了订婚宴。

    江耀叫舅妈时,陈砚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撇了撇嘴角道:“当着她面你先别这么叫,她脸皮薄,会不好意思。”

    “行。”江耀从善如流地点头应道。

    虽说是有最后一场表演,纪染还是在午后赶到了。

    和她一块儿过来的还有顾景恒和傅言,许长夏见他们一块儿过来,有些惊讶。

    “好不容易向单位请了假,刚好在机场碰见纪染了。”傅言笑眯眯地解释道:“咱们今天早上才接到江爷爷的电话,说是你已经生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佳人学校还有课,不然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他们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许长夏已经很感动了,毕竟不是节假日。

    傅言俯身去看小床上的宝宝的时候,许长夏忽然发现她小腹是微微鼓出来的。

    “二哥!”许长夏愣了下,随即看向顾景恒。

    顾景恒被她喊得吓了一大跳,看到许长夏指着傅言错愕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顾景恒这才反应过来,许长夏是发现了他们的小秘密。

    傅言回头朝两人看了看,笑眯眯道:“原本奶奶说头三个月是不能说的。”

    “但是这会儿已经快要三个月了,所以被你看出来也无妨。”

    许长夏是没想到傅言和顾景恒的速度会这么快,毕竟两人才办了婚礼,她实在打心底里的为两人感到开心。

    “你这肚子和夏夏当初一样,不怎么显怀,多半也是儿子。”纪染瞧了瞧傅言的肚子,玩笑道。

    “啊?是吗?”傅言随即有些失望道:“我和景恒倒是希望怀的是女儿,我们两都喜欢女儿多一些。”

    “说不定怀的就是女儿呢?”许长夏下意识回道。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傅言生的就是女儿。

    傅言愣了下:“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许长夏也愣住了。

    “我们没能生女儿,或许她是希望你们能梦想成真吧。”一旁,江耀忽然开口道。

    “那就借你们吉言了。”傅言随即开开心心地摸着肚子回道。

    江耀开口的时候,许长夏莫名心里一跳,朝他看了眼。

    两人对视了几秒,江耀再自然不过地收回了目光,微微笑着看向说话的其他人。

    许长夏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前两个月,她回老宅拿钱给傅言和顾景恒包喜封,顺便收拾了下抽屉,然后打开她的那本记事本看了几眼,发现上面的锁,似乎有被人撬开过的痕迹。

    当时她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了。

    她盯着江耀看了许久,江耀察觉到她的注视,又回头朝她看了眼。

    他伸手,悄悄将她一只微凉的手握入了掌心之中,摩挲了几下,似是安抚,另一只手,又去逗弄了几下旁边小床上的江昭。

    许长夏又隐约想起,似乎是在霍远征爆炸案那一次,她住院的时候,江耀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到底是不是那一次,似乎已经不必再深究了。

    重要的是,她爱的人,爱她的人,此刻都平安陪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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