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顶楼。
叮!
电梯门开了。
江铭抱着傅妍出去。
傅老夫人强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江铭一起过去。
老夫人拉住管家:“这是当初给小水办的什么宗门?我记得是在公司顶楼,小水不在家,这里有人能救妍妍吗?”
李管家摇头,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的比老夫人稍稍多一点,当时有很多业内的大佬要来学习,江小水没答应。
她还收了几个徒弟,或许这些徒弟能帮上忙。
入口玄关挂着天玄宗的镂空艺术字门头,看起来颇有几分古韵。
为了不让傅氏来来往往的人影响到江小水,后来傅氏单独开了一个电梯,直通顶楼,不在其他楼层停靠。
他们就是乘坐这个电梯上来的。
老夫人跟着江铭进去,只见大堂摆着一个古朴的铜镜。
这个铜镜她有印象,似乎里面还闹出一些事端,听说里面住了一只魔头。
大堂空无一人,桌案上还有一杯冷茶,显然刚才有人在这里坐过。
江铭对着铜镜行礼:“裴先生,抱歉叨扰了,请您救救这个孩子。”
傅老夫人:“他在跟谁说话,裴先生是谁?”
李管家扶着老夫人:“裴家旺。”
“裴家旺?”老夫人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傅冥渊和江小水婚礼的那天,出现在大堂的男人。
本该十几年前死亡的裴家旺。
她攥紧手上的佛珠,静静地等在一旁。
片刻后,只见铜镜似乎荡出一层光晕,一个身穿漆黑西服的男人从里面款款走出来。
他越过江铭,在到主卫上坐下,将杯子里的茶倒入茶盘,重新烧水,冲洗杯子,准备泡茶。
“一只被塑形的小鬼。”他的视线落在傅妍身上,“留在这儿吧,你们可以走了。”
江铭:“你确定能救吗?要不让两位老人家先回去,我在这里等。”
裴家旺:“她吸收的魔气太多,我带她离开这个世界释放魔气,怎么,你也要跟过去?”
江铭不觉得尴尬:“能跟去最好,我能去吗?”
裴家旺发现,江家的这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登鼻子上脸。
蔡蔡跟着江琰跑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又来一个江铭。
他不耐烦:“能去,普通人穿过位面之门,会被空间之力撕碎,你要去体验一下?”
“那就算了。”江铭道,“您能救她就行,我就不去了。”
裴家旺将视线落在门口的老夫人身上。老夫人周身被魔气包裹,魔气已经侵占到腰迹。
她腰上佩戴一个玩偶吊坠,魔气碰到吊坠就极速震荡开,争先恐后地逃窜,魔气虽然汹涌,但还没有能力占据这具躯体。
裴家旺指尖一弹,一缕魔气震荡开,缠绕在老夫人身边的魔气尽数散去。
最近他的能力在极速提升,从前离开铜镜后,他充其量就是一只魂魄强劲一点的鬼怪。
但最近这个世界越来越适合他的生存,他已经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魔气正在冲击他的魂魄,正在给他塑形。
再过不久,他就能拥有一具属于这个世界的魔体。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魔神,因魔而生。
世界越适合他生存,就说明这个世界的环境越来越恶化,逐渐将不再适合人类生存,人类将会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魔化,要么沦为魔化物的养分,最终灭绝。
凭心而论。
他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只生活了短短的三十多年,但这里是他的故乡。
他看过太多魔化的世界,直到秩序崩坏后世间的惨状,不想让那些惨烈的场景在这个世界重演。
大劫将至。
从前只是一个可能实现的预言,现在他真切感受到危机将临。
想救这个世界,不止要靠一个两个人的力量。
这时候,每一只灵物,每一个修士,都是对抗天劫的有生力量。
换句话说,这时候如果修仙的人数能持续增长,他们对抗魔气的胜算便多一分。
江铭和江琰两兄弟,虽然不讨喜,确实有修炼的天赋。
包括这两位老人,身上的气息极其精纯,倘若年轻二十岁,也是修仙的好苗子。
可惜已经晚了。
他道:“不让你们留在这儿,是有更要紧的事。”他从袖中摸出三枚丹药,弹指抛了过去,正中三人手心。
“这是宗主前些日子炼制的清心丹,你们服用一粒,可以保证短期内不被邪祟侵扰。”
“最近异像频生,很快就会出现大乱子。”他道,“傅氏和江家企业,算是津市龙头企业,牵涉面广,难免有脏东西混进去,要是发现异常,可以带到我这里。”
江铭脑子里浮现出他奶奶最后的样子,心底发寒:“什么样的脏东西?”
裴家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遇到你自然能认出来。”
他放下茶盏,让江铭把女孩放在一旁的软榻上:“你们可以走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再见面。”
“对了。”他看向李管家身边的薛洋,“小家伙,你的狐狸怎么没过来。”
薛洋眸中有警惕,乖觉道:“她受伤了,在休养,来不了。”
他警惕问:“叔叔,您怎么知道我有一只狐狸?”
裴家旺:“你身上的狐狸味儿太冲了,这是一只得道的狐狸,有些道行,越是道行深的,越容易被魔气污染,你最好带她过来。”
薛洋立刻紧张起来,拉住李管家:“李爷爷怎么办,我回去接姥姥过来。”
李管家捏捏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
“我们要回去问问你姥姥她的意思。”
他问裴家旺:“裴先生,白狐的意思是,她被魔气冲体,不得不维持原型才能勉强压制。妍妍也是吸收魔气太多,导致昏迷不醒。”
“方不方便问问,您是怎么帮他们清除魔气的,我回去好劝劝白狐。”
裴家旺:“我送她去魔界,怎么?你也想跟去看看?”
李管家尴尬摆摆手:“您不是说,我们这种凡人,进去就会被撕碎,我还是不去了。”
他有点不放心,但这是江小水的地盘,这铜镜也是江小水的东西,裴家旺生活在铜镜里,应该不会随意和江小水作对。
他只能压下心中疑虑:“安全就行,小老头我什么都不懂,多有冒犯,您见谅。”
裴家旺哼了一声:“本来我还想救,你们既然这么不信任我,那就把她带走吧,恕不远送。”
“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