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将信将疑。仿表在国内确实不少见,但都是偷偷摸摸地做,从不敢大张旗鼓。像龙天这样明目张胆地找正规工厂下单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林老板,我跟你说实话。”龙天压低声音,“我的客户不在国内,全部在海外。他们的渠道非常特殊,你生产的表根本就流不到国内市场上。那些大品牌再怎么厉害,也管不到国外的地下市场。你不用担心。”
林老板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这个订单的诱惑太大了——龙天要的量很大,而且全部用真金白银做材料,利润可观。作为一个商人,他没有理由拒绝。
“行,苏先生,我接这个订单。”林老板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龙天握住他的手。
两人当场签订了长期订单合同。龙天订购了三十万块手表,涵盖了各种款式——从百达翡丽的Calatrava到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从朗格的1815到欧米茄的星座,从劳力士的水鬼到卡地亚的坦克。既有奢侈品牌,也有一些轻奢品牌,瞄准不同层次的市场。
总价三千万。龙天当场支付了全款。
“林老板,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出?”龙天问。
“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林老板说,“我们得先采购材料、加工零件、组装调试。您要的量太大了,我们的生产线得开足马力。”
“一个星期可以。”龙天点了点头,“到时候我来取货。”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手表生产出来了。
龙天亲自到工厂验货。林老板带着他走进仓库,指着一排排整齐码放的纸箱。
“苏先生,这是第一批,一共五万块。您看看质量。”
龙天随机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块手表。这是一块仿百达翡丽的款式——圆形表壳,白色珐琅表盘,罗马数字时标,蓝钢指针,鳄鱼皮表带。表壳是十八K金的,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他把手表翻过来,透过蓝宝石玻璃底盖可以看到机芯的运作。自动陀在旋转,齿轮在咬合,游丝在摆动。虽然比不上原版百达翡丽的精雕细琢,但也算是一流的工艺水平。
“不错。”龙天点了点头,“林老板,你的手艺可以。”
林老板笑了:“苏先生过奖了。您满意就好。”
龙天又检查了几块其他款式的手表,每一块的做工都很好。他非常满意——这些手表拿到穿越世界去,绝对会被那些贵族和富豪抢破头。
“继续生产。”龙天合上箱子,“下一批什么时候能出来?”
“半个月后。”林老板说,“我们正在加班加点,保证按时交货。”
“好。”
龙天付清了尾款,然后叫了一辆货车,把手表运到了自己的仓库。
当天晚上,他独自一人来到仓库,关上大门,打开了那个装着手表的纸箱。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纸箱上,集中意念。
手背上的戒指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戒指上涌出,包裹住了整个纸箱。
白光一闪,纸箱消失了。
龙天如法炮制,将五万块手表全部转移到了穿越世界的仓库里。
穿越世界,东南亚总部,地下仓库区。
龙天从白光中走出来,身边堆满了一箱箱手表。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次性转移这么多物品,对精神和体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看来以后还是分批转移比较好。”他自言自语。
他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块手表,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金灿灿的表壳,精美的表盘,闪亮的钻石时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东西。”龙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手表的价值,远远不止三千万。
第二天一早,龙天让人把迷龙、林译等人叫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迷龙、林译、赵和、龙文章,还有几位高级将领。大家不知道龙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龙天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块手表。
“各位,看看这个。”龙天笑着说。
迷龙第一个凑上来,拿起一块手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那是一块仿劳力士潜航者型的潜水表,表盘是黑色的,外圈是绿色的陶瓷圈,看起来非常漂亮。
“总座,这是啥玩意?”迷龙挠了挠头,“看着像怀表,又不是怀表,戴在手上的?”
“叫手表,戴在手腕上的。”龙天拿过手表,给迷龙戴上,“你看,多方便。看时间不用掏怀表了,一抬手就能看到。”
迷龙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亮闪闪的手表,嘿嘿笑了:“总座,这玩意真不错,比我那块怀表强多了。怀表揣在兜里,每次看时间都要掏半天。”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手表,好奇地端详着。
林译拿起一块仿百达翡丽的腕表,打开折叠扣,戴在手腕上。他举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总座,这种手表是从哪里来的?”林译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巧的东西。”
龙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你们别管从哪里来的,管用就行。这些手表,我送给你们每人一块,算是奖励。”
“谢谢总座!”众人齐声说。
龙天又指了指桌上的木盒:“这里还有一些,你们挑几块拿回去送给家人或者朋友。记住,这些手表很珍贵,不要随便送人。谁要是敢拿去卖了换钱,别怪我不客气。”
“总座,您放心,我们哪能干那种事。”迷龙拍着胸脯保证。
龙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译:“林译,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说。”
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龙天和林译两个人。
龙天打开另一个更大的木箱,里面装满了手表,足有上百块。每一块都放在单独的丝绒盒子里,旁边配有证书和说明书。
“林译,你看这些手表。”龙天指着木箱,“这些都是好东西,我要你去欧罗巴和米洲,把它们卖掉。”
林译拿起一块手表,仔细看了看,又试戴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总座,这种手表的工艺太精湛了,比我们现在用的怀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在伦敦见过那些贵族戴的手表,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粗制滥造。”
“所以能卖高价。”龙天说,“还是老规矩,只接受黄金白银交易,走地下销售渠道。不能公开露面,不能透露我们的身份。”
林译点了点头。他在汽车销售上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知道怎么和那些贵族打交道。
“总座,这些手表怎么定价?”林译问。
龙天想了想,说:“价格不等,看款式和材质。普通钢款的三千大洋起步,金款的一万起步,镶钻的至少三万。最贵的那些限量款,可以卖到十万以上。”
林译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千大洋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好几年的饭了。但龙天说得对,那些贵族有的是钱——花几万大洋买一块手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龙天从木箱里拿出几块最精美的手表,摆在桌上,“这些手表的背后,要有故事。”
“故事?”林译有些不解。
“对,故事。”龙天拿起一块手表,翻过来,指着表壳背面,“比如这块表,你可以给它编一个故事——说这是一位东方公主的定情信物,见证了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情。那位公主为了心爱的人,牺牲了自己,临死前把这表留给了他。这表传了几代人,现在流落到了我们手里。”
林译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说,这块表有灵性,能保佑佩戴它的人平安幸福。谁买了它,谁就能得到那位公主的祝福。”龙天放下手表,“当然,这些都是编的,但那些贵族少女最爱听这种故事。女孩喜欢了,男孩才舍得掏钱买。”
林译笑了起来:“总座,您这招高啊。不光是卖表,还在卖故事、卖情怀。那些贵族小姐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们的未婚夫就不得不出大价钱了。”
“没错。”龙天也笑了,“营销就是讲故事。产品本身再好,没有故事就不会有人心动。所以你要想办法,给每一款表都编一个动人的故事。不要怕夸张,越是夸张越有人信。”
林译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龙天继续说:“还有,你要搞饥饿营销。第一批只卖一千块,卖完就涨价。第二批一千两百块,价格翻倍。第三批再涨。要让那些买不到的人觉得错过了全世界,排着队等下一批。”
“明白!”林译合上笔记本,“总座,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龙天说,“你先带五千块表过去,藏在我们在伦敦的秘密仓库里。然后联系约翰,让他帮你操作。他是地头蛇,路子熟。利润分他两成。”
“是,总座。”
龙天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只收黄金和白银。钞票不要,没有信用。”
“明白。”
林译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一批五千块手表运到伦敦后,他没有急着卖,而是先搞了一场“私人品鉴会”。地点选在伦敦最豪华的萨沃伊酒店,邀请的都是一流贵族和富豪。每人分发一份精美的邀请函,上面写着——“见证东方工艺的奇迹:史上最精美的手表即将揭晓”。
品鉴会当晚,萨沃伊酒店的大厅里灯火辉煌。长桌上铺着天鹅绒的桌布,上面摆放着几十块手表,每一块都放在单独的玻璃展柜里,配有射灯照射。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
贵族们穿着晚礼服,端着一杯香槟,在展柜前流连忘返。男人们议论着手表的工艺和性能,女人们则被那些珠宝镶嵌的款式迷得神魂颠倒。
“天哪,你们看这块表!”一位伯爵夫人指着一块镶满钻石的女表,惊呼道,“这钻石的切工太完美了,比我在卡地亚买的还要好!”
“还有这块!”另一位公爵夫人拿起一块百达翡丽风格的腕表,戴在手腕上,转动着手腕欣赏着,“太漂亮了!这表盘是珐琅的吗?图案栩栩如生!”
林译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微笑着观察着这些人的反应。
时机成熟了,他走上了讲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品鉴会。”林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今天展出的这些手表,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它们来自遥远的东方,由最顶尖的工匠耗费数年心血打造而成。每一块手表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灵魂。”
他拿出一块玫瑰金的腕表,举起手,让灯光照在表盘上。
“这块表,叫做‘永恒之爱’。”林译的声音变得深沉,“它的故事,要从一百年前说起。那时候,东方有一位美丽的公主,爱上了一个平民男孩。国王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把男孩流放到了远方。公主每天站在城墙上,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为他祈祷。她让人打造了这块手表,每天上弦,等待男孩回来。可惜,男孩再也没有回来。公主终身未嫁,在她去世的那天,这块表也停止了走动——整整七十年,分秒不差。”
大厅里一片寂静。几位贵妇人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
“后来,这块表被一位工匠修复,恢复了走动。”林译继续说,“据说,戴上这块表的人,会得到公主的祝福,找到真爱,白头偕老。”
他放下手表,看着台下那些闪闪发光的眼睛:“今晚,这块‘永恒之爱’将首次公开出售。起拍价,一万大洋。”
“一万五!”一位年轻的子爵立刻举牌。
“两万!”一位年迈的侯爵不甘示弱。
“三万!”
“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