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位于东南亚某国首都的中央商务区，一栋三十八层的写字楼里。龙天半年前租下了这栋楼的整整三层——二十八层、二十九层、三十层。公司的名字叫“七海贸易”，主营进出口业务，但真正的核心业务只有龙天自己知道。
龙天走进写字楼的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立刻站起来，微笑着打招呼：“苏董好。”
龙天点了点头，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下三十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城市景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他在另一个世界的领地完全不同。
这里繁华、现代、有序。有红绿灯，有斑马线，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人们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消费，很少有人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叫龙天的人正在指挥一场跨越时空的战争。
公司在三十层。电梯门打开，龙天走了出去。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公司的标志和几张风景画。
杨峰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他是龙天在这个世界的助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做事很利落。
“苏董，您回来了。”杨峰接过龙天手里的包，跟在后面。
“这两天有什么事吗？”龙天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有六十多平方米，装修得很简洁——一张大办公桌，一把真皮转椅，一排书架，一套会客沙发，还有一面墙上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有几件事需要您处理。”杨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文件，“第一，银行那边催了几次，说我们的贷款快要到期了。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他翻了翻文件，“七千三百亿。”
龙天皱了皱眉。七千三百亿，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当初为了启动穿越贸易，他向几家银行借了一大笔钱，现在确实到了该还的时候。
“第二，税务局那边也在查我们的账。”杨峰继续说，“他们怀疑我们有偷税漏税的嫌疑。我已经把相关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但需要您签字。”
“第三，有几个大客户想见您，说是要谈长期合作。我暂时以您出差为由推掉了，但他们催得挺紧。”
杨峰说完，看着龙天，等他的指示。
龙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沉吟了片刻：“贷款的事不用担心，过几天我就把钱还上。税务局那边，你先把材料给他们看，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让他们放心。至于大客户，再拖几天，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再见。”
杨峰有些犹豫：“苏董，过几天就能还七千多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龙天笑了笑：“不用急，过几天你去那个仓库领一批货，里面有一批古董。你悠着点卖，往高了卖，卖得越贵越好。这笔钱很多，到时候我会给你开奖金，你自己不要乱拿，明白吗？”
杨峰直点头。他早就察觉到自己的老板不是普通人。哪个普通老板能在短短一年内借到七千多亿？哪个普通老板能把货卖到消失不见，又把古董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搬出来？杨峰是聪明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只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明白了，苏董。”杨峰合上文件夹，“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杨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龙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七千三百亿的债务，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大问题。他在穿越世界里拥有的财富，远远超过这个数字。天竺神庙里挖出来的黄金，折合现代面值上万亿美元；中东油田的储量，足够让滇军团富可敌国；还有木材、橡胶、渔业、矿产……这些都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问题是，这些财富需要时间变现，需要渠道流通。穿越贸易不是想运多少就运多少的，戒指的容量有限，来回一次需要时间。而且不能太过频繁，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得想办法提高赚钱的效率。”龙天自言自语。
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后，龙天没有急着返回总部，而是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在穿越世界里，他是百万大军的统帅，是横跨三大洲的帝国的统治者，每天要处理无数军务、政务、商务。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千万人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压力大，责任重，神经时刻紧绷着。
而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商人。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需要他，没有人对他俯首帖耳。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走在街上，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种平凡的感觉，反而让他感到难得的轻松。
街道两旁的商店鳞次栉比，麦当劳、星巴克、优衣库……熟悉的品牌，熟悉的招牌，熟悉的生活气息。龙天走进一家星巴克，买了一杯拿铁，出来继续走。
他端着咖啡，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却在想着穿越世界里的事情。
新的坦克订单已经下了，下一批59式坦克将在未来几个月内陆续交付。加上现有的T-59，滇军团的坦克总数将突破两千辆。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量，足以在任何战场上形成压倒性优势。
单兵装备也在升级。虽然不能全军换装，但精锐部队的战斗力将大大提升。特战大队拿到新装备后，应该能和英军的特种部队一较高下了。
教育体系正在建设，三十亿川票投下去，几千所学校正在拔地而起。再过几年，第一批毕业生就会走上工作岗位，成为滇军团的工程师、技术员、教师、军官。
防线在加固，工厂在扩建，油田在增产……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运势看起来还不错。”龙天自言自语，喝了一口咖啡。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路边有一家手表维修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世界名表维修——劳力士、欧米茄、百达翡丽、江诗丹顿”。橱窗里摆着几块手表样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龙天的灵感像一道闪电，猛地击中了他。
手表！
穿越世界的那些手表，又大又笨，样子还丑。大部分还是怀表，挂在胸前，用起来很不方便。即使是最顶级的贵族手表，在龙天看来也是粗糙简陋的。机芯是机械的，每天的误差以分钟计；表壳是钢的，没有蓝宝石玻璃，也没有陶瓷表圈；表盘的设计更是单调乏味，毫无美感。
而这个世界的手表，即使是几百块钱的普通石英表，都比穿越世界最顶级的怀表要精准、要漂亮。更不用说那些奢侈品牌——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劳力士……每一个都是艺术品，凝聚了数百年的制表工艺和无数匠人的心血。
“对呀！”龙天差点喊出声来，引得路过的行人侧目而视。
他赶紧收敛了一下，但内心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
“我去订购一批奢侈手表，然后拿去高价卖给那群白皮猪！”龙天在心里盘算着，“反正他们发战争财，富得流油。之前卖汽车、卖古董，已经赚了不少。现在加一个手表，完全不嫌多。哈哈哈哈，小发现，大进步！”
龙天好像找到了新的财富密码。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随手不要的工艺品，在那个世界就是极为先进、极为珍贵的东西。如果稍微炒作一下，讲几个动人的故事，那就能卖出天价。
比如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几百块钱的装饰品，但在穿越世界，一颗“会发光的宝石”能卖到几十万大洋。炒作的方法都现成的——爱情、忠诚、勇气、牺牲……这些主题在任何时代都管用。
我乐意卖，他们乐意掏钱，完美。
龙天没有犹豫，立刻打开手机，搜索了附近的手表生产厂。
这座城市虽然不是瑞士，但也是东南亚的制造业中心之一，有不少代工厂和技术工人。生产顶级手表可能不够，但生产一流的手表绰绰有余——而这个世界的一流，到穿越世界就是顶流中的顶流。
搜索结果出来了。龙天选了一家规模最大的，打了电话过去。
“您好，请问是金时达手表厂吗？”龙天用当地语言问道。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想和你们老板谈一笔大生意，方便的话，我现在过来。”
“老板在，您来吧。地址是……”
龙天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手表厂。
手表厂位于市郊的工业区，占地很大，有好几栋厂房和仓库。龙天走进办公楼，前台把他带到了老板办公室。
老板姓林，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像是个技术出身的管理者。
“林老板，你好。”龙天伸出手，“我叫龙天，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苏先生，你好。”林老板握住龙天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说你有大生意要谈？”
“对。”龙天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订购一批手表，数量很大，要求在很短的时间内出货。工艺要一流，外观要精美，最好能仿制一些顶级品牌的经典款。”
林老板皱了皱眉：“苏先生，我们厂虽然规模不小，但要做顶级的仿表，还是有些吃力的。那种级别的工艺，需要瑞士的设备和熟练的师傅，我们没有那个水平。”
龙天摆了摆手：“林老板，你误会了。我不需要和原版一模一样，那也不现实。我只需要外观好看，走时精准，质量可靠就行。至于品牌，没有任何要求，我自己会处理。”
他顿了顿，又问：“你们厂最好的手表，能做到什么水平？”
林老板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厂目前最高端的款式，机芯是瑞士ETA的，表壳是316L不锈钢，表面是蓝宝石玻璃，防水一百米。您看看。”
龙天拿起手表，端详了一下。表盘是白色的，设计简洁，大三针，日历窗在三点钟位置。做工确实不错，虽然没有百达翡丽那种奢侈感，但显得很精致。在这个世界，这块表大概值两三千块钱。
“不错。”龙天点了点头，“但我要更高级的。表壳用十八K金或者铂金，表盘用天然珍珠母贝或者珐琅，指针镶钻，表带用鳄鱼皮或者贵金属。总之，怎么奢侈怎么来，不要舍不得材料。”
林老板有些惊讶：“苏先生，您这是要做奢侈品啊。材料费可不便宜，尤其是黄金和钻石。”
“材料费你不用担心。”龙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老板，“这是我公司的地址和电话。你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找我的经理杨峰，他会给你提供。黄金、白银、宝石，随便用。”
林老板接过名片，看了看。七海贸易有限公司，龙天，董事长。
“玉石、黄金、白银，都可以？”林老板确认道。
“都可以。”龙天点头，“直接从我的公司里拿，不用你自己垫钱。”
林老板又问：“那您要什么款式的？我们厂有自己的设计团队，也可以直接仿制顶级品牌的经典款。”
龙天想了想，说了几个名字：“丹顿、百达、克穆勒、苏蒂。”
林老板愣了一下：“百达翡丽、江诗丹顿、朗格、苏蒂？苏先生，您要仿制这些品牌？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龙天笑了。他知道林老板担心什么——这些大品牌的法务公关很强，一旦发现有人仿制他们的产品，会毫不犹豫地起诉，把侵权者告到倾家荡产。
“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龙天的语气很笃定，“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他们查不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