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布偶。
这玩意儿在修真界的时候用来对付那个金袍老者效果拔群，现在用来对付鸿蒙道子，应该也不会差。
但问题是，鸿蒙道子的灵魂强度肯定远超那个金袍老者，噩梦布偶能不能破防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没关系，老子还有别的底牌。
万妖谱里面收录了猿天尊和鹰天尊的分身残魂，这两个残魂虽然已经被炼化了，但它们的灵魂毒素还在，只要把这些毒素注入噩梦布偶，再配合三百粒金丹的神识之力，破开鸿蒙道子的灵魂防御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吴冬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鸿蒙道子看到他笑了，眉头皱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蠢。”
吴冬明说着，收起了仙罗剑，也收起了九天鼎。
鸿蒙道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终于认清现实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跪下吧，磕头吧，叫爷爷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一刻，吴冬明动了。
他没有冲向鸿蒙道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噩梦布偶。
布偶在他手里的瞬间就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暗红色光芒。
万妖谱自动翻开，猿天尊和鹰天尊的残魂被强行抽离，化作两团黑色的雾气注入了噩梦布偶。
布偶的眼睛亮了，那双原本只是缝上去的纽扣眼睛，此刻竟然像活物一样转动起来，盯着鸿蒙道子的方向。
鸿蒙道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不对劲的气息，那股气息不是从肉身层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吴冬明没有回答，三百粒金丹的神识之力全部注入噩梦布偶，布偶在他手里疯狂膨胀，从巴掌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然后猛地炸开。
炸开的不是布偶本身，而是布偶里面蕴含的灵魂攻击。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从布偶中射出，直接穿透了九重鸿蒙护体，轰进了鸿蒙道子的识海。
鸿蒙道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然后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先是眼睛，两行血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然后是鼻子，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接着是耳朵，嘴巴，全部都在往外流血。
鸿蒙道子的身体开始抽搐，他双手抱着头，指甲嵌进了头皮里，整个人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刺破了整个祭坛上空的紫黑色天空，连远处的狐族圣地都能听到。
狐天尊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噩梦布偶是灵魂攻击类的神器，但她没想到效果会这么恐怖。
鸿蒙道子可是化神后期的实力，灵魂强度至少是化神初期的十倍，可现在他就像一个被扔进油锅里的凡人一样，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吴冬明没有停手。
他继续催动神识之力，将噩梦布偶的效果推到了极致。
鸿蒙道子的识海里，此刻正在上演着他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他看到了自己被师尊抛弃，被鸿蒙圣教的所有人唾弃，被扒光了衣服钉在耻辱柱上，任由万人唾骂。
他看到了自己苦修三万年的修为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从化神后期跌落到练气境，然后被一个凡人一脚踩死。
他看到了自己最珍视的半颗鸿蒙珠被人夺走，然后当着他的面喂了狗。
他看到了自己的肉身被人一刀一刀凌迟，每一刀都切在最痛的地方，切了九九八十一刀才让他死。
这些噩梦不是虚假的幻觉，而是真实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体验。
猿天尊和鹰天尊的残魂毒素在他的识海里疯狂扩散，将他的每一丝神识都浸泡在恐惧之中。
鸿蒙道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抓着自己的脸，指甲把脸皮都抓烂了，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
九重鸿蒙护体还在运转，可它只能护住肉身，护不住灵魂。
吴冬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鸿蒙道子。
“物理免疫是吧？灵力免疫是吧？规则级防御是吧？”
他蹲下来，一把抓住了鸿蒙道子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拽起来。
鸿蒙道子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涣散得几乎看不到焦点。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吴冬明说着，另一只手按在了鸿蒙道子的胸口上。
万妖谱再次翻开，这次不是抽取残魂，而是抽取本源。
鸿蒙道子体内融合的“圣教本源气运”是他能修炼到化神后期的根基，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这股气运不是普通的修炼资源，而是鸿蒙圣教用了十万年时间从天地间掠夺来的气运精华，每一缕都价值连城。
鸿蒙道子能成为圣教的亲传衣钵，就是因为他体内融合了这股气运。
可现在，这股气运正在被万妖谱强行抽离。
鸿蒙道子在噩梦和清醒之间反复横跳，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运在流失，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灵魂被噩梦布偶死死压制住，连调动一丝灵力的余地都没有。
气运抽离的过程很慢，因为这股气运已经跟鸿蒙道子的灵魂融为一体，强行抽离就相当于在剥他的灵魂。
每抽走一缕，鸿蒙道子就发出一声比上一声更惨的嚎叫。
他的修为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化神后期，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婴大圆满，元婴后期……
一路跌落，停都停不住。
狐天尊看得心惊肉跳。
她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残忍的手段，可像吴冬明这样当着敌人的面一点一点抽干对方根基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这不是杀人，这是诛心。
让敌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云端跌落到泥潭，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半刻钟之后，气运抽离完成。
鸿蒙道子的修为已经跌到了金丹境，而且还在继续往下掉。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整个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吴冬明松开了他的头发，站起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鸿蒙道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吴冬明弯腰，从他手指上撸下了储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