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把她从洪荒界带走的时候，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颗狐族本源种子，这颗种子会在特定条件下发芽，发芽之后会让她获得九尾妖狐的血脉力量。”
“鸿蒙道子要的就是这颗种子，一旦被他炼化，他就能获得九尾妖狐的空间法则，从此天地之间再无人能困住他。”
吴冬明沉默了三秒。
“你他妈没经过老子同意就在老子妹妹体内种了东西？”
狐天尊低下了头，“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你这叫保护？”吴冬明的语气冷了下来，“算了，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现在先把老子的妹妹救出来，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老子就拿你的九尾来赔。”
狐天尊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方飞去。
吴冬明跟上去，体内三百粒金丹全力运转恢复着消耗掉的灵力，同时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
化神后期的鸿蒙道子，半颗鸿蒙珠，远古祭坛的加持。
三百粒金丹够不够？
蛇天尊的妖神之力能撑多久？
仙罗剑能不能一剑破开鸿蒙珠的防御？
这些都是未知数。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不管前面等着的是什么，谁碰了老子的妹妹，老子就灭谁。
两人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天空忽然变了颜色。
从暗红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紫黑色的天空下面，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矗立在荒原之上，祭坛通体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每一块巨石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祭坛顶部，一个白衣男子盘膝而坐，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冰棺，冰棺里面躺着一个少女。
吴冬明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那个少女就是吴玉。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胸口有一道暗金色的光纹在不断闪烁着，那就是狐天尊种下的本源种子。
白衣男子感应到了来人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两潭死水，可就是这种平静，给人的压迫感比之前所有天尊分身加起来还要恐怖。
鸿蒙道子。
他看了吴冬明一眼，又看了狐天尊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狐尊居然还能站着？看来猿天尊和鹰天尊那两个废物让我失望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吴冬明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秒。
“金丹境？有意思。能在那两个废物手里讨到好处的金丹境，这天地间还是头一遭。不过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吴冬明没有废话，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把老子的妹妹还回来，老子可以让你多活一天。”
鸿蒙道子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鸿蒙圣教亲传衣钵，体内半颗鸿蒙珠，战力化神后期，而且在这座远古祭坛上，我的实力还能再提三成。你一个金丹境，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他站了起来，随手一挥，祭坛上的符文全部亮了，紫黑色的天空中开始凝聚出一道比山还大的巨掌虚影。
“凭什么？”
吴冬明抽出仙罗剑。
三百粒金丹，全部催动。
体内蛇天尊的妖神之力同步爆发。
九天鼎从怀中飞出，在头顶膨胀到百丈大小。
万妖谱翻开，所有收录过的妖力精华化作一层又一层的强化bUff叠加在他的身上。
他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整个人的气势暴涨到了让狐天尊都为之色变的程度。
“高高在上的天尊？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鸿蒙道子站在祭坛顶端，紫黑色的天空在他身后翻涌，整个人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看着吴冬明身上暴涨的气势，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化神后期的气息？不对，你这是强行堆叠出来的伪境界，根基虚浮得像纸糊的一样。”
鸿蒙道子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颗半透明的珠子，珠子里面流转着混沌般的光芒，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力量。
“看到了吗？这就是鸿蒙珠的半颗，我师尊用了三万年才凝聚出来的至宝。有它在，别说你一个伪化神，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后期来了，也得跪下叫爷爷。”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弹。
半颗鸿蒙珠飞到了他头顶三尺处悬停，然后炸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幕，光幕层层叠叠，足足有九层，每一层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九重鸿蒙护体，天地间任何攻击都伤不了我分毫。你那把破剑再锋利又如何？你那口破鼎再重又如何？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一切蛮力都是笑话。”
鸿蒙道子说完，转身走向了冰棺。
冰棺里的吴玉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的暗金色光纹闪烁得越来越快，那是狐族本源种子即将成熟的征兆。
道子伸手按在冰棺上，冰棺开始融化，吴玉的身体缓缓浮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到了祭坛边缘。
祭坛边缘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深渊底部是翻滚的岩浆，温度高得连空间都在扭曲。
“你妹妹体内的本源种子已经成熟了，只要我把她扔下去，种子就会在高温中爆发，到时候我就能收割九尾妖狐的空间法则。”
鸿蒙道子回头看着吴冬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然后把九天鼎和仙罗剑双手奉上，我可以考虑让你妹妹死得痛快一点。第二，你继续装逼，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她在岩浆里一点一点融化，那个过程大概要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每一息都是生不如死。”
他说着，真的抬起了手，掌心的力量托着吴玉往深渊方向移动了一寸。
吴玉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她还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悬在死亡边缘。
狐天尊在旁边看得心脏都快停了，她想出手，但她现在的状态连鸿蒙道子的一招都接不住，出手只会送死。
吴冬明站在原地，三百粒金丹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可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在计算。
鸿蒙道子说的没错，九重鸿蒙护体确实是规则级的防御，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对它来说都没用，仙罗剑再锋利也只是物理层面的锋利，九天鼎再重也只是力量层面的重。
但规则就一定无解吗？
不。
任何规则都有漏洞，只要找到漏洞，规则就是废纸。
吴冬明的目光落在了鸿蒙道子的眼睛上。
眼睛是灵魂之窗，九重鸿蒙护体再强，也只是护住了肉身和灵力，护不住灵魂。
而他手里恰好有一件专门攻击灵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