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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德柱:殿下也就您这一位大哥啊,我的爷!

    毓庆宫的会见,如同一阵清风,迅速吹遍了紫禁城的角角落落。

    宫中耳目众多,即便未亲见,各宫各府也很快得知了太子殿下“神清气朗”、“气度更胜往昔”的消息。

    这无疑给许多悬着的心吃了一剂定心丸,也让一些暗地里的观望和揣测,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对于胤禔、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胤禩,来说,那日在正殿上规规矩矩的请安问好,实在是憋闷得紧!

    一盏茶的功夫,连句体己话都没说上,就要行礼告退,这叫什么事儿?

    胤禔在自己的院子里烦躁地踱了好几圈,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噔噔作响,越想越觉得今日在毓庆宫那场面,实在是憋屈。

    规规矩矩地坐着,规规矩矩地说话,连保成具体用了什么药、夜里咳不咳这些顶顶要紧的事儿都没法细问,就得跟着大伙儿一起行礼告退,这叫哪门子探病?

    这叫走个过场!

    “不成!” 胤禔浓眉紧锁,语气斩钉截铁:“不成!见了跟没见一样!爷得去找保成好好说说话!”

    德柱一听,吓得脸都白了半截。

    我的爷诶!

    您当毓庆宫是咱自家后院呢?

    想去就去?

    那是太子居所,没有谕旨或太子传召,谁敢擅入?

    更何况太子殿下还在静养期间,皇上盯得跟什么似的!

    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

    德柱急忙上前半步,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声音压得极低,斟词酌句地劝道:“爷,爷您消消气,仔细手疼。您看……今儿个不是见着太子殿下了吗?

    虽说……时辰是短了些,规矩是多了些,可殿下那气色、那精神头,您不是亲眼瞧见了,比咱们之前悬心揣测的,是不是强了百倍?

    这眼见为实,您这心里的大石头,不也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觑着胤禔缓和的脸色,赶紧又趁热打铁,搬出更“有力”的对比:“再说了,爷,您想想九爷、十爷他们……今儿个在咱们回来时那模样……”

    德柱适时地停顿了一下,给自家主子留出回忆的空间,果然见胤禔脸上的烦躁稍缓,甚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德柱心里有了底,语气更加“诚恳”而“委婉”:“那几位小爷,可是连殿下的面儿都没见着呢,只能在阿哥所里头巴巴儿地盼着……

    这么一比,爷您能进正殿,亲耳听到殿下说话,亲眼见到殿下安好,这……这已经是天大的体面和福气了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胤禔。

    德柱自觉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肯定了主子的关切,又抬出了更“惨”的对比,应当能劝住。

    谁知胤禔听了这话,不但没被安慰到,反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你不懂”的烦躁。

    他抬手打断了德柱的话,语气颇为复杂:“德柱啊德柱,你小子……这就有点没志气了。”

    “啊?”德柱一愣,没明白这跟“志气”有什么关系。

    胤禔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爷跟保成是什么情分?

    那是打从保成能走稳路、能叫第一声‘大哥’起,就一路相伴着长大的!

    保成小时候身子骨弱,见风就咳,哪回不是爷把斗篷先裹他身上?

    保成皱皱眉,爷就知道是汤药烫了还是心里不痛快了!

    这份情谊,是能跟老九、老十那些后来才跟上的小崽子们一样比的吗?

    这紫禁城里,论起跟保成相伴的年头、相处的亲近,除了皇阿玛,舍爷其谁?”

    德柱被喷得缩了缩脖子,心里连连叫苦:得,劝到马蹄子上了!

    自家爷这牛脾气上来,认准了要见太子殿下说体己话,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可不敢再劝“规矩”、“体统”了,那无疑是火上浇油。

    胤禔在屋里又气冲冲地踱了两步,忽然站定,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可行”的法子,嘴里嘟囔着:“硬闯肯定不行……递牌子请见?

    皇阿玛那儿未必准,保成也未必方便……啧,得想个辙……”

    德柱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心里默默祈祷:太子殿下,皇上,各位路过的神仙,千万保佑大阿哥想出来的“辙”,别是什么惊世骇俗、能把他这个贴身太监吓掉半条命的主意才好啊!

    胤禔见德柱只是诺诺应声,一副还没完全领会精髓的模样,愈发觉得有必要跟这个榆木疙瘩掰扯清楚。

    他索性在旁边的圈椅里坐下,端起已经半凉的茶灌了一大口,然后盯着德柱,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德柱,你得明白,这情分跟情分,它不一样。

    爷是保成最喜欢的大哥,这能跟其他弟弟一样吗?”

    德柱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

    心里简直哭笑不得,暗道:我的爷哎,这话也就您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

    可不是嘛,太子殿下也就您这么一位大哥,这“最喜欢”的“最”字,从数量上论,它也没别人可选啊!

    可他哪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顺着胤禔的话头,挤出十二分真诚的表情,连连点头:“爷说的是,爷说的是。殿下跟您的兄弟情分,自然是头一份的,宫里谁不知道呢?只是……”

    他小心翼翼地转折,“眼下殿下毕竟还在将养,太医也再三叮嘱要静心。

    皇上定了那会儿时辰,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既让爷和诸位阿哥见了殿下安心,又不至于让殿下过于劳神。

    您要是这会儿贸然再去,一片爱弟之心自是好的,可万一扰了殿下静养,或是……或是让皇上觉得您不够体恤殿下玉体,那岂不是……”

    德柱点到为止,没敢把“违背圣意”、“惹皇上不快”这些词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传递得明明白白。

    胤禔听了,没立刻反驳,只是粗重的眉毛又拧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德柱说的有道理,皇阿玛的旨意不能明着违拗,保成的身体也确实要紧。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那股劲儿过不去。

    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爷知道了!就你道理多!”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再提立刻去毓庆宫的事,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还在琢磨。

    德柱暗暗松了口气,知道主子这是听进去一些了,至少暂时不会冲动行事。

    他悄悄退后半步,垂手侍立,心里却不由得感慨:他们爷,对太子殿下的这份执着,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半点没变。

    也难怪,打小就是被太子殿下依赖、敬重着的“大哥”,这份情谊和定位,早已深深烙在骨子里了。

    如今殿下病了一场,爷的保护欲和亲近渴望,只怕是比以往更强烈了。

    只是这紫禁城,终究不是小时候可以肆意跑马的阿哥所了。

    *

    时间缓缓而过,胤禔拧着眉头,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在屋里来回踱步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神却开始发亮,嘴里时不时发出“嗯……”、“或许……”之类的短促音节。

    侍立在一旁的德柱见状,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了三颤,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跟了胤禔这么多年,太了解自家这位爷了!

    爷在弓马骑射、勇武胆气上那是一等一的,待人接物虽然有时粗豪些,但也自有一片赤诚热肠。

    唯独就是这……这谋划计算、绕弯子动心眼的功夫上,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不那么擅长。

    而且往往越是这种爷自觉“想到了好主意”的时候,后续发展就越是……嗯,出人意料,让身边人收拾起来格外费劲。

    德柱眼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过往种种“惨痛”画面:比如爷当年想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结果差点把御花园新贡的金鱼池给炸了;

    比如爷想私下给惠妃娘娘备寿礼,结果弄出的动静差点让内务府以为遭了贼;

    又比如上次想给太子殿下送个特别的摆件,结果差点跟内务府管库的官员打起来……

    不能想,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泪。

    眼看自家爷眼神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开始往上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绝妙好计”,德柱觉得自己不能再干站着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小步,脸上挤出尽可能自然又充满求知欲的表情,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仿佛生怕惊扰了主子的“灵感”:“爷……您这是……想到好法子了?奴才愚钝,可否……让奴才也听听?

    就算奴才帮不上大忙,帮着参详参详,看看有无疏漏,或是……或是需要预备些什么,也是奴才的本分啊。”

    他说得极其委婉,把“我怕您又搞出大事”的担忧,完美包装成了“奴才想为主子分忧”的忠心。

    胤禔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倒是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德柱这话说得在理。

    他停下脚步,看向德柱,脸上带着一种“爷果然聪明”的得意,又混杂着一丝“此事需谨慎”的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道:“嗯,爷是想到一个法子。硬闯不行,递牌子太正式,皇阿玛和保成那边都未必方便。

    但你想啊,保成如今在静养,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太医的诊治和调理!”

    德柱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却只能顺着问:“爷的意思是……?”

    “爷可以去找太医啊!”

    胤禔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天衣无缝,“去找给保成请脉的太医正,仔细问问保成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饮食起居有何要特别注意的,用什么药最好……爷这是关心兄弟病情,合情合理吧?

    问完了,爷再以请教太医、或者……或者以得了些上好药材需要太医鉴定的名义,顺道去毓庆宫‘回禀’一下,不就能见着保成了?见着了,不就能好好说说话了?”

    他说完,自觉这计划环环相扣,既表达了关心,又走了“正当途径”,还能达成目的,简直完美。他看向德柱,眼神里写着“快夸爷聪明”。

    德柱听完,脸上努力维持着恭敬的笑容,心里却已经泪流成河:我的爷啊!

    您这主意……听着是比直接硬闯强点儿,可这弯子绕得也太生硬了吧?

    您一个皇子,巴巴地跑去堵太医正问太子的详细病情,这本身就够扎眼的了!

    还“请教”、“鉴定药材”……毓庆宫缺太医还是缺药材?

    何玉柱总管是摆设吗?这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皇上和太子殿下能看不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让您借着这由头进了毓庆宫,太子殿下还在静养,皇上能容您“好好说话”说多久?

    万一再累着殿下,或是言谈间出了什么岔子……

    德柱深吸一口气,知道直接否定是没用的,反而可能激起爷的倔脾气。

    他只能绞尽脑汁,试图把这粗糙的计划往“完善”和“安全”的方向上引:“爷……爷思虑周全,关心殿下身体,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这太医正每日在太医院和各宫主子处行走,未必时时得空,且殿下病情,关乎龙体安康,太医们怕也不敢轻易与外臣细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胤禔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反驳,赶紧又小心翼翼地补充:“奴才愚见,或许……或许可以先从太医正的徒弟、或是常去毓庆宫请脉的普通太医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二?

    这样不那么扎眼。至于药材……爷若真有极好的,不妨先……先通过惠妃娘娘或是内务府的稳妥路子递进去?

    显得更自然些?

    至于见面……爷一片赤诚,或许……或许可以等下次皇上再去探望太子殿下时,爷寻个由头伴驾?

    或是……等殿下再好些,能出毓庆宫散步时,爷‘偶遇’……”

    德柱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自家爷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显然对他这些“迂回”、“谨慎”的建议不太满意。

    胤禔听了德柱那一连串弯弯绕绕的建议,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就想反驳。

    他素来不耐烦这些曲里拐弯的算计,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但话到嘴边,他顿了顿,目光在德柱那张写满忧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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