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查离开之后,我回屋准备同廖小琴商量。
刚进屋,瞅见廖小琴已经在纸上面写了一首词。
“风借力,发舞写春秋,九鼎烟消虹气散,浮名如舸逆中流,落笔湿清眸。”
笔锋飘洒遒劲,律动满满,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头发书写的一般,非常漂亮。
我说道:“好一首《忆江南》!”
廖小琴撇了撇嘴。
“你这么懂,给它取个完整的名字呗。”
我说:“就叫《忆江南·发癫》”
廖小琴满脸无语。
“九漏鱼就是不行!”
她提笔在右侧提上了完整的词牌名:《忆江南·寻》
我说:“我说发癫,是指词中表达的风吹乱秀发,发梢沾墨,癫狂书写春秋的意思,完全符合词的意境,没有恶搞你。你却把发癫改成了我的名字,这不是骂人吗?”
廖小琴回道:“怎么就是你的名字了?难不成这个字你注册了专利,别人还不能用?”
我摆了摆手。
“用,随便用......我不跟你扯这个,刚才呼查说米鲁老巫师今晚举行缠绳会,我打算晚上去一趟,或许会有转机。”
廖小琴问我什么情况。
我将情况解释了一遍。
她听完之后,直接收起了纸笔。
“等不到晚上了!缠绳会肯定白天要提前准备,我们现在就过去帮忙。”
两人赶紧出门。
付瘸子听到暂时还没酒喝,光去帮忙,不愿意去。
许云燕陪着农家的主人去田里摘菜了。
董胖子表示他喂完小黑再过来,说这小玩意儿见他最近老是骚扰许云燕,动不动对他露出牙齿,一副要与他决斗的状态,必须拉近一点关系。
廖小琴对我说:“看人家小胖,就是有情调。”
我:“......”
等我和廖小琴来到举办缠绳会的村里空坪,发现米鲁老巫师已经在那里了,身旁有一个大木桶,浸着满满的草药水,他还在不断添加药草。
有些村民在搭绳子,有些村民在绳结上系铃铛和插羽毛。
廖小琴冲米鲁老巫师露出甜甜的笑容。
“老先生,您好啊,我们帮忙来啦。”
难得见这妞对别人的态度如此温柔可人。
为了救我们,她属实有点拼了。
尽管语言不通,但笑容是天下通用的语言。
米鲁老先生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冲廖小琴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学着廖小琴的样子,露出甜甜的笑容。
“老先生,您好啊,我们帮忙来啦。”
米鲁老先生见到我笑,皱了皱眉头,眸子闪过一丝厌恶。
靠!
我有那么令人讨厌么?
廖小琴赶紧俯身,从药桶里拿起浸泡好了的绳子,将绳子扎在树上、屋角、石头上。
我跑过去帮其他人系铃铛和插羽毛。
干了一会儿,发现这活儿并不难,浸透过草药水的绳子,但凡碰到树、石、屋檐,就打上一个结,在每个结上,羽毛与铃铛间隔着系上就行。
这些铃铛显然反复用过好久,表皮都已经包浆了。
忙活了几个小时,总算结成了一张大大的绳网。
天色也黑了起来,有村民抱来了酒水肉食,放在绳网里面,中间还堆满了干柴。
直到这个时候,董胖子、许云燕、付瘸子才姗姗来迟。
廖小琴揩了揩头上的汗,走到米鲁老巫师的身边,用手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老先生,我们可以一起参加吗?”
米鲁老巫师点了点头。
廖小琴松了一口气,回来对我们说:“等下必须遵守人家的风俗,千万别整幺蛾子出来......小胖,你在干嘛?!”
转头一看,董胖子正在摸绳上那些铃铛。
“我就是看它们好像是老玩意儿,想看看值多少钱......”
话音未落,许云燕瞪了董胖子一眼。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不吭声了。
我将许云燕拉到一边。
“许小姐,这死肥仔每次都会弄出点事来,他听你的,拜托你这次千万把他给看好了。”
许云燕点了点头。
“好!”
就在此时,呼查也过来了,冲我们点头打招呼,加入搬酒肉的村民队伍。
一切准备妥当。
日暮落。
有村民打起了镲。
“咣咣咣......”
镲声在夜空中响起。
“呕吼!”
有一位壮汉突然蹬上了一块高大的石头,手张开,呈扩音器状,放在嘴巴旁边,朝着远方开始叫唤。
“呕吼!”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手放嘴巴,开始呼喊。
我们也只得手忙脚乱,跟着他们一起呕吼。
声响在山谷之中回荡,余音袅袅,仿佛唤醒了天地。
连续大声呕吼了十几次。
壮汉从大石头上跳下来,点燃了篝火。
米鲁老巫师手中拿着一根沾满了草药水的树枝,开始洒向了来参加缠绳节的人群。
呼查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低声向我们解释。
“这是神水,醮上了它,等下邪祟来了,不会被侵蚀。”
我低声问:“真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
呼查回道:“反正只有米鲁老巫师看得见,其他人看不见,你就当有吧。”
给所有人浇完了神水,米鲁老巫师走在最前头,开始带着大家围绕着篝火堆转圈,一边转,嘴里还一边唱念着什么。
村民都在肃穆地低头吟唱。
我们不会唱,但嘴巴也假模假样一动一动,神态虔诚。
董胖子站在我身后,一开始也是装样子,但转了一圈,这货竟然能完全跟上节奏和词调了,唱得可比村民好多了。
这很正常,他的歌唱天赋本来就好,又有丰富的念经诵咒经验,一学就会。
许云燕见董胖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想笑,但强行憋住了。
转过三圈之后,古怪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