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问:“为什么?嫌钱给的少?”
呼查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米鲁老巫师的意思是,一法破,万法破,他要是破了别人下的拿荼术,对方的法力修为就会彻底丧失,这等于是死仇了,会遭来对方的疯狂报复。”
这事确实难搞。
断人修为、废人武功、砸人饭碗,这些事情与杀人父母无异,都属于不共戴天之仇,不是钱所能解决的。
可不解决我们身上的拿荼术不行啊,这玩意儿虽然暂时不会致命,按呼查所说,随着时间推移,两年之后,我们会全身长满虫子而死,这些虫子还将成为施术之人的术虫,可以拿来给别人继续下术。
付瘸子打了一个酒嗝。
“干脆来硬的吧!”
呼查一听,脸色大惊,忙不迭摆手制止。
“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米鲁老巫师不仅非常受人尊敬,且术法高超,咱们要是动粗的,指不定他神不知鬼不觉给我们下一点术法,今晚都活不过。”
这特么可咋整?
廖小琴秀眉紧蹙。
“米鲁老巫师有什么其他需要或爱好么?比如晚辈入学、就业方面的困难或者某种一直想要却不可得的东西,只要提出来,我们都可以想办法解决。”
这点我倒是信。
以老A加上廖小琴的能力,纵使此处位于缅地,应该都能搞定。
呼查想了一想。
“他无儿无女,平时粗茶淡饭,就是给村民看点病为生,好像真没什么需要的......”
“这样吧廖小姐,你们先不要离开,这两天我做一下他的工作,看看能不能做通。”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得转身回了住地。
翌日下午两点多,呼查过来了,垂头丧气。
“米鲁老巫师太顽固,绝不肯出手,让我们赶紧走。”
廖小琴在厅堂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好一会儿之后,她拿出了电话。
“暂时不走,我得让老A再联系一下,看看除了米鲁老巫师,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解决。”
打完电话回来,她冲我安慰似地笑了一笑。
我问:“怎么说?”
廖小琴回道:“他会让人抓紧时间寻找,但懂拿荼术的人比较少,大多都住在深山老林之中,有能力破别人术法的人更少,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你不要太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这几句话,倒不如不说。
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找其他人解决的希望并不大。
董胖子在睡觉。
许云燕坐在外面的院子思考人生。
至于付瘸子,从早到晚醉熏熏的,让他从一数到十,舌头都会打结,压根不管自己是不中了术。
办法还得靠我们两人来想。
我问:“如果一直找不到,怎么办?”
廖小琴闻言,想了一想。
“只剩下两年时间活头的话......我在这里找个女人给你生个孩子,也算留个后,以后孩子我花钱替你养着。”
我无语道:“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廖小琴问:“什么正经的?我又不是孙猴子,变不出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人啊。”
我说:“我在想,拿荼术是靠虫子来控制人,上次去云龙河谷,我曾取到一本《佛母痋源尸经》,后来给了蓝允儿,也不知道她学的怎么样了。”
“如果过几天仍然没有进展,倒不如赶紧杀回龙虎山,让蓝允儿来试一试。”
廖小琴白了我一眼:“我看你是想蓝允儿了吧?”
我皱眉道:“你脑子是九转大肠么,思路咋这么独特呢?”
廖小琴撇嘴“切”了一声。
“随便!你爱怎么弄都行!”
讲完之后,她拿出纸和笔,铺开来练书法。
我心中有些烦闷,离开厅堂,出院子透透气。
呼查本来已经走了,可他到了门口,又折返回来,对我说:“孟先生,今晚村子里有‘缠绳节’,如果你们有空,可以一起参加,酒肉管够,就是别打扰人家的仪式就行。”
一听到酒肉管够,在厅堂里醉得二百五一样的付瘸子竟然睁开眼。
“在哪里?”
我有些好奇。
“什么叫缠绳节?”
经过呼查一番解释,我算是明白了。
所谓缠绳节其实就是一种驱邪打灾的仪式,村民将浸透了药草的藤绳缠绕在房屋、树木、石头上,绳结之处悬挂着铃铛和羽毛,形成一张大网。
网中间燃起篝火堆,大家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这张网预示着将各种邪祟之物网住,与村民同吃酒肉,以后大家都算是朋友了,不能再互相伤害。
缠绳节一般过年前举办一次,但如果有特殊的事,也会临时举办。
我问呼查:“现在没到过年,怎么举办了?”
呼查回道:“我也是听村民说,村里一位女教师,前些天下暴雨,突然不见了,起初大家以为她去走远方亲戚了,后来总不回来,去她亲戚家找,结果人家根本没去,又找了好几天,还是找不到。”
“大家认为她可能是被魔鬼带走了,米鲁老巫师决定举办缠绳节,再施术去将女教师给寻回来。”
我再问:“米鲁老先生主持缠绳节?”
呼查点了点头:“缠绳节一直都是他主持的,之前他去山上采草药,就是为了用草药浸绳子。”
我们得去啊!
这米鲁老巫师好像对我们有点反感,连见都不见我们,缠绳节是难得与他搞好关系的机会,指不定他两杯酒一喝,醉着答应给我们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