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装可怜。”江澈被它们气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演技这么好?”
他走过去,一手拎起一只狗的后颈皮,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它们拎出了主卧:“今晚表现好,奖励肉干,表现不好,去院子里守大门。”
关上门,江澈转身抱起陈晚渔,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则侧身躺在她身后,大手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肚子上。
“宝宝,你看,爸爸为了给你腾位置,把它们都赶跑了,你以后出来可得孝顺爸爸。”江澈对着肚子自言自语。
陈晚渔被他逗笑了:“它们是宠物,你跟它们较什么劲。而且我看小汤圆最近都抑郁了,你明天带它们去宠物乐园玩玩吧。”
“听老婆的。”江澈在她后颈落下一吻,“睡吧,我也累了。”
然而,半夜的时候,陈晚渔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空了。江澈不在床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听到卧室门口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其实是江澈在单方面训话。
“谁让你们进来的?不是锁门了吗?”江澈压低声音,语气凶狠。
“呜……”小汤圆委屈的低吟。
“回去!不许在这里睡。”
陈晚渔下床,轻轻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走廊的地毯上,江澈正盘腿坐着,面前是一脸无辜的小汤圆和金毛念念。两只狗嘴里都叼着自己的小毯子,显然是想进卧室打地铺。
“呜呜呜!”小汤圆把头往江澈怀里拱。
江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两只狗的脑袋,声音放软了:“不是不让你们保护妈妈,是你们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妈妈肚子怎么办?乖,去楼下狗窝睡,那里有暖气,还有新买的肉骨头。”
两只狗显然听懂了“肉骨头”三个字,眼睛一亮,但还是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卧室门的方向。
江澈站起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打开楼梯间的门,把两只狗引了下去。
陈晚渔靠在门后,眼眶微微湿润。
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里却为了两只狗的去留,半夜三更坐在走廊里讲道理。
过了一会儿,江澈轻手轻脚地回来了,身上带着一丝走廊的凉意。
他钻进被窝,第一件事就是把陈晚渔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用体温给她取暖。
“醒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歉意,“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自己醒的。”陈晚渔往他怀里缩了缩,“它们下去了?”
“嗯,哄下去了,还许诺了明天的加餐。”江澈无奈地笑,“这两个家伙,现在比我还粘你。”
“因为它们知道,我们都是一家人。”陈晚渔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江澈亲了亲她的额头。
“谢谢你这么爱我,也爱我们的家,连我的狗都爱。”
江澈低笑一声,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傻瓜,爱屋及乌懂不懂?因为爱你,所以你在意的一切,我都在意。快睡吧,医生说了你要睡眠充足。”
“好的,老公。”陈晚渔微笑着点了点头。
……
生物钟的习惯让陈晚渔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但因为怀孕,身体还是有些疲倦,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的慵懒。
窗帘没拉严实,漏进来一束冬日里难得的清浅阳光,尘埃在光束里跳舞,身旁的床位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江澈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味,以及源源不断的热度。
陈晚渔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浴室的雾气、他沙哑的低吼、还有那件黑色蕾丝……
“啊……”她羞耻地把自己卷成了一条蚕宝宝,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江澈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磁性传来:“醒了就别闷着,不透气。”
陈晚渔猛地探出头,看见江澈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早,江太太。”
“早……”陈晚渔嗓音有些哑,带着刚醒的软糯,“你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是大年三十,公司放假了。”江澈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了几口,“而且,我想陪你。”
陈晚渔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几点了?”
“七点一刻。”江澈放下杯子,大手隔着被子在她腰上轻轻揉按,“还酸吗?要不要帮你按按?”
陈晚渔脸瞬间爆红,一把拍开他的手:“不用!我……我要起床了!”
她刚想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一片暧昧的红痕。
江澈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克制住了,只是帮她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肩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愧疚:“昨晚是我的错。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陈晚渔抓起枕头砸向他。
江澈笑着接住枕头,顺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好,没有下次。快起来,今天除夕了,要做好多事,顺便……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陈晚渔一边往浴室挪,一边回头问。
“秘密。”江澈卖了个关子,转身走出卧室,“我去做早餐,给你煮了红糖鸡蛋,补气血的。”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陈晚渔靠在浴室的门背上,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不需要惊天动地,只要清晨的一杯水,醒来时的那个人,还有满屋子的烟火气。
……
早餐是中式的。
红糖酒酿圆子,流心的荷包蛋,还有几样精致的清爽小菜。
江澈的厨艺经过这一年的“实战演练”,已经堪比五星级大厨。
陈晚渔一边吃着软糯的圆子,一边看着坐在对面优雅切着水果的江澈,他穿着居家服的样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居家感,头发顺毛垂下来,显得年轻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