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陈晚渔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飞雪,“那时候你把我抱上车,全身都湿透了,像个落汤鸡。”
“有那么帅的落汤鸡吗?”江澈挑眉。
“自恋。”陈晚渔笑了,“不过,那时候真的觉得好幸福。现在更幸福。”
江澈低头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眼神柔软得像这初雪:“是啊,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现在……很快就要多一个小电灯泡了。”
“你不喜欢孩子吗?”
“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江澈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但我更喜欢二人世界。等他出来了,我就把他扔给爸妈带,我们去环游世界。”
“你敢!”陈晚渔掐了他一下,“阿嫲肯定舍不得。”
“也是。”江澈叹了口气,“看来我的‘失宠’是注定的了。以后家里地位排行:你第一,宝宝第二,爸妈第三,阿嫲第四,狗第五,我第六。”
陈晚渔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瞎说,你永远是第一。”
“真的?”
“真的。因为只有你,是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江澈心头一震,低头吻住了她。
雪花在亭外飞舞,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这个吻,带着雪花的清凉和彼此唇间的温热,深情而绵长。
小汤圆和金毛念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蹲在凉亭门口,两只狗歪着头看着拥吻的两人,吐了吐舌头,然后识趣地趴下,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替他们挡着风口。
凉亭里的那个吻结束后,江澈并没有急着带陈晚渔回屋,而是先把暖炉的温度调高了两档,又仔细检查了纱幔是否漏风,确认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起来。
“地滑,我抱你?”江澈征询意见,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陈晚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积雪,又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着摇头:“才几步路,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医生说多走走有助于顺产。”
“那我扶着你,要是累了立刻告诉我。”江澈说着,像是在护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寒风。
回到主楼客厅,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阿嫲刚切好的橙子的清香。
叶太后正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在翻看,见两人进来,招呼道:“快来看看,阿澈小时候的照片,晚渔肯定没见过。”
陈晚渔眼睛一亮,刚想凑过去,江澈却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了相册:“妈,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黑历史。”
“嘿,你这孩子,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晚渔又不是没见过。”叶太后白了他一眼,硬是把相册塞到陈晚渔手里,“晚渔,你看这个,三岁了还在尿床,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陈晚渔忍着笑翻开,果然看到一张小江澈穿着开裆裤、挂着两行清泪的照片,背景里年轻的江建国正黑着脸拎着他的后领。
“江澈,原来你小时候这么爱哭啊?”陈晚渔调侃道。
江澈耳根泛红,一把抢过相册扔到一边,然后蹲下身去解陈晚渔沾了雪的靴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弹:“那是艺术加工,我是被那个摄影师吓哭的。”
“好好好,艺术加工。”陈晚渔笑着伸手去捏他的脸,“那以后宝宝要是爱哭,肯定是随了爸爸。”
“随我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治他。”江澈嘴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把她的脚捂在手心搓了搓,“冷不冷?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泡泡脚,阿嫲说加点艾叶去寒气。”
“我去吧,你陪晚渔说说话。”阿嫲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木盆。
“不用不用,阿嫲,我自己来就行。”陈晚渔连忙要起身。
“坐着!别动!”
客厅里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江澈、江建国、叶太后,异口同声,语气严厉又带着紧张。
陈晚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我是太后娘娘,你们都听我的,但我现在真的想动动。”
最后折中的方案是:江澈端着盆,陈晚渔坐在沙发上,把脚放进盆里,江澈单膝跪在地毯上,亲自给她洗脚按摩。
江大总裁的手法是专门去月子中心学过的,穴位找得比老中医还准。他一边按,一边盯着她脚踝上被鞋子勒出的红痕皱眉:“明天让人把家里所有的鞋都换成软底的,这双靴子以后不许穿了,底太硬。”
“那是限量版,很贵的。”陈晚渔小声嘀咕。
“再贵有你和宝宝贵?”江澈抬头瞪了她一眼,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归你管,想买什么买什么,但必须经过我的‘安全审核’。”
叶太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丈夫:“老江,你看咱儿子,以前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这洗脚的架势,比专业技师还专业。”
江建国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这才像个男人样。当年我也给你洗过,你忘了?”
“去你的,那是哪年的老黄历了。”叶太后脸一红,轻轻拍了丈夫一下。
阿嫲在旁边看着这一大家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念叨着:“这就叫福气,这就叫福气啊。”
泡完脚,陈晚渔有些困了,江澈便扶她上楼午休。
刚进卧室,就看见小汤圆和金毛念念正占据着大床最中间的位置,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江澈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赶狗,陈晚渔拉住了他:“别赶它们,天冷,让它们睡吧,我们去客房。”
“那怎么行,客房的床没这么软。”江澈不同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只狗。
似乎是感受到了“杀气”,小汤圆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澈那张冷峻的脸正盯着自己,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金毛念念反应慢半拍,感觉到身边的热源没了,也睁开眼,看到江澈,委屈地“汪”了一声,夹着尾巴跳下床,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那小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