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宗。
计缘盘膝坐在蒲团上,默默思量着。
他在考虑,到底是先去天剑门呢,还是先去丹鼎门呢。
毕竟他此次返回云雨宗,除却救回黄赵二人以外。
剩下的一件事,就是找这两家翻翻旧帐了。
有些事没做,不代表就是忘记了。
正当他心中有所想法的时候,他储物袋内的一枚传讯符却忽地泛起光亮。
赵扶光在传信?
「计师弟,你现在可有空?我和黄师弟有些事,想过去找你商量一二。
计缘眉头微挑,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这才刚分开,怎麽又有事?
难不成是有什麽事刚才不方便说麽。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回了一句:「我在云雨宗主殿,两位师兄随时可以过来」
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赵扶光和黄秉烛两人,一前一後走了进来。
刚一跨进殿门,赵扶光便反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隔音禁制落下,将殿门彻底封死。
黄秉烛紧随其後,手指掐诀,又是一道水蓝色的禁制叠加而上。
计缘看着两人的动作,愈发疑惑。
「计师弟,劳烦你再出手,加固一层禁制。」
赵扶光转过身,对着计缘拱手,语气无比郑重,「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漏,绝不能让外人窥探到半分。」
计缘也没多问,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玄色的禁制光幕落下,与先前的两层禁制完美契合,层层相扣。
直到三层禁制彻底稳固,赵扶光和黄秉烛两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计缘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两位师兄这般谨慎,到底是何事?」
赵扶光和黄秉烛对视一眼。
最後还是赵扶光往前迈了一步,对着计缘拱手说道:「计师弟,我和黄师弟在那处秘境之中,待了足足七八十年。这些年里,我们基本上走遍了秘境的每一处险地,九死一生,也找到了不少压箱底的好宝贝。」
计缘听到这里,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这两人,是要给他分润秘境之中得到的宝物。
他当即就想开口推辞。
这些宝物,是两人在秘境里熬了七八十年,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一趟趟闯险地换来的。
自己怎麽能要?
可他刚张了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赵扶光就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计师弟,你先别急着推辞。」
赵扶光的语气十分坚定,「若不是你,我们二人根本活不到今天,更别说拿到这些宝贝。」
旁边的黄秉烛也跟着上前一步,「计师弟,你今日若是不挑上几件宝贝,我们二人就算拿着这些东西,心里也难安。」
「修行之人,最重道心通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若是不还,时日一久,必成心魔。到时候别说突破化神,怕是连眼下的元婴境界都稳不住,大道再无寸进的可能。」
黄秉烛的话说得极重。
修仙之路,道心为基。
一旦心里落下了疙瘩,滋生了心魔,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他们二人能修到元婴期,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赵扶光又补了一句,「计师弟,就算是看在我们二人未来大道的份上,今日你也得挑上几样。不然我们这道心坎,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说得死死的,根本不给计缘推辞的余地。
就在这时,鬼使的声音忽然在计缘的识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你这两个师兄倒是个妙人,不过也是个好人。这修仙界里见了宝物抢破头的多,拿着宝物硬往别人手里塞的,倒是少见。
计缘心里无奈,却也清楚这两人的性子。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两位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便不推辞了。」
赵扶光和黄秉烛见他终於答应,脸上终於露出了喜色。
他们最怕的就是计缘油盐不进,什麽都不肯收。
现在他肯松口,一切就都好办了。
两人也不犹豫,各自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个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玉盒,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大殿中央的长案上。
一共八件宝物,一字排开。
每一件宝物之上,都萦绕着浓郁至极的灵气波动。
计缘的目光缓缓扫过案上的宝物,心里也微微一动。
这些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能让整个荒古大陆的元婴修士抢破头,更别说八件齐聚在一起。
由此可见,这两人在秘境的七八十年里,确实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才换来这些至宝。
赵扶光站在一旁,将这些宝盒一个个打开。
首先是一团漆黑如墨的泥土,约莫一斤左右,质地细腻温润,表面泛着幽幽的寒芒,每一次流转,都带着一股能定住四方地脉的厚重气息。
第二个玉盒,打开之後,里面是满满一盒金灿灿的砂粒。
每一粒砂都像是浓缩了万千星辰的光辉,泛着温润却又磅礴的神光,里面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神魂滋养之力,光是靠近,就让人觉得识海一片清明。
计缘的目光落在这两件宝物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灵田】想要升级到6级,面板给出的条件里,正好就需要一斤玄冥土,一斤神灵砂。
为了这两样东西,他之前甚至让柳源等人翻遍了极渊大陆的各大宗门,都没能找到。
毕竟这两样都是五阶仙资,就算是化神大能都会视若珍宝,更别说元婴修士了。
他怎麽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这两样他目前最急需的宝物。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赵扶光没注意到计缘神情的变化,继续介绍剩下的六件宝物。
第三件是一枚通体湛蓝的宝珠,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水纹灵光。
第四件是一个玉匣,里面装着一株九叶灵草,叶片莹白如玉,根茎处泛着淡淡的血色。
第五件是一卷泛黄的古卷,上面写着《万壑松风诀》五个古字,是一部残缺的五阶土系炼体功法。
第六件是一件黑色的披风,料子轻薄如蝉翼。
第七件是一段焦黑的木头,约莫半尺长,表面泛着淡淡的紫色雷光,里面蕴含着纯粹至极的天雷之力最後一件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上面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
八件宝物,件件都是至宝,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赵扶光介绍完,对着计缘做了个请的手势。
「计师弟,这些东西你随便挑,看上哪件,只管拿走。就算是全都拿走,我和黄师弟也绝无半分怨言。」
计缘回过神,目光再次落在玄冥土和神灵砂上。
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伸手将装着这两样宝物的玉盒拿了过来,握在了手里。
他抬起头,对着赵扶光和黄秉烛笑了笑,语气十分坦诚,没有半分客套:「实不相瞒,这两样仙资正是我目前最急需的东西。其他的宝物我都用不上,我便不跟两位师兄客气,收下这两样了。」
赵扶光和黄秉烛见他真的收下了宝物,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不怕计缘拿宝贝,就怕计缘什麽都不要。
计缘越是不拿,他们心里的亏欠感就越重。
现在他肯收下这两样仙资,他们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赵扶光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计缘解释道:「计师弟你有所不知,这两样五阶仙资,是我和黄师弟,在秘境深处那片万载古榕王的地盘上拿到的。」
他说着回忆了片刻,这才说起当时的情景。
那处秘境的最深处,有一片万古古林,林主便是那万载古榕王,已是五阶灵植化形。
当时古林深处有一处先天灵泉即将喷发,引来了另一头同阶的五阶大妖一镇岳玄龟。
两大五阶妖王为了争夺先天灵泉,在古林里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整个古林都被两大妖王的力量掀翻,无数古树化为齑粉。
赵扶光和黄秉烛便趁着两大妖王生死搏杀、无暇他顾的时候,偷偷潜入了万载古榕王的树窟老巢。
那树窟是古榕王修炼的地方,里面积攒了无数天材地宝,玄冥土和神灵砂,就是他们在树窟最深处的石台上找到的。
「当时也是险之又险。」
黄秉烛笑着接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後怕。
「我们刚拿到东西,两大妖王的搏杀余波就扫了过来,直接把半边树窟都震塌了。我们二人拼了命才从里面逃了出来,差点就被余波波及,丢了性命。」
计缘听完,点了点头。
五阶妖王的搏杀,就算是余波,也足以让元婴期的修士身死道消。
他们能从两大妖王的眼皮子底下拿到这两样至宝,确实是九死一生,殊为不易。
随後黄秉烛还想劝说,让计缘再取几样宝贝。
但却依旧被计缘拒绝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都是两人在秘境里豁出性命换来的。
他已经拿了最急需也最珍贵的两样,怎麽可能再贪得无厌,把剩下的东西也收入囊中。
「既然计师弟用不上,那我们便不勉强了。」
赵扶光笑着拱了拱手,把案上剩下的宝物,一一收进了储物戒里。
两人又和计缘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告辞,离开了大殿。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计缘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两个玉盒,嘴角露出笑意。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2000块;五阶木属性妖丹×2;玄冥土×1斤;神灵砂×1斤;四阶通幽蝗屍体×2具。(未达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玉盒,玄冥土和神灵砂,刚好满足升级条件。
至於那两千块上品灵石,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事现在升级条件就只剩下两枚五阶木属性妖丹,还有两具四阶通幽蝗的屍体了。
计缘看着光幕上的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阶妖丹,对应的是化神境的大妖。
这件事,急不来,只能往後再慢慢想办法。
至於那两具四阶通幽蝗的屍体,倒是好办一些。
过些时日,他准备去荒古大陆一趟,到时候顺便留意一下,总能找到这两具通幽蝗的屍体。
计缘把两个玉盒收进了储物袋里,随後身形一动,化作遁光,直奔天剑门而去。
丹鼎门後山。
那株已是四阶後期的天元树正在吞吐着大日之光。
一个面容苍白的青衫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元树前。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在胸前,只是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许久未曾见过阳光一般。
他站在那里,明明身形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的感觉。
老者抬起手,捋了将自己的长须。
他看着眼前的参天古树,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追忆,缓缓开口。
「没想到,当年还要靠我庇佑的小树,如今竟然也长成了这般参天模样。」
话音落下,天元树的躯干猛地震颤起来。
满树的枝叶哗哗作响,疯狂地晃动着,像是在回应老者的话,又像是带着极致的畏惧。
连树干上的暗金篆文,都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青衫老者却像是没看到这剧烈的震颤一般,脚步往前迈了一步,手指轻轻拂过树干上皴裂的老皮。
他继续开口。
「当年老祖庇佑你长大,助你躲过雷劫,开启灵智。如今,自然到了你回报老祖的时候了。」
这句话说完,老者的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柔和的青芒,径直没入了天元树的躯干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青芒没入树干的刹那间,天元树的震颤骤然停了下来。
满树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内收敛,连周遭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瞬间停滞。
整个後山,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而此时的计缘,已经到了天剑门的山门外。
不过瞬息之间,两道凌厉的剑光,就从山门内疾驰而出,落在了计缘面前。
剑光散去,露出两个身着白衣的中年修士。
——
正是天剑门的元婴剑修,剑无尘和剑无涯。
两人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就算是放在荒古大陆,那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此刻,两人看到计缘,脸上瞬间堆满了恭敬到极致的笑容,没有半分剑修的桀骜,连忙对着计缘躬身行礼。
「剑无尘(剑无涯),见过狱主大人!」
他们两人虽然和计缘同是元婴中期的境界,可谁都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
别说是他们两个元婴中期的剑修,就算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在计缘面前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更何况,他们当年还做了对不起云雨宗,对不起计缘的事,此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计缘看着两人,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便抬步往山门内走去。
剑无尘和剑无涯连忙侧身让开,跟在计缘身後半步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後背已经隐隐冒出了冷汗。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把计缘迎到了天剑门的主殿之中。
刚进大殿,剑无尘就连忙让人奉上了宗门里最好的灵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计缘面前的桌案上。
计缘看着杯里冒着袅袅热气的灵茶,却没有端起来喝,只是靠在主位的椅子上,目光淡淡扫过站在下方的剑无尘和剑无涯,开口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今日来这里是干什麽的吧。」
这句话一出,剑无尘和剑无涯的後背,立马就被冷汗浸湿了。
两人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躬身对着计缘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知道,知道,在下知道。」
计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不咸不淡。
「当年,我为了荒古正道,为了芸芸众生,假意投奔蛮神大陆,身陷险地,受些委屈倒没什麽。
只是我没想到,我前脚刚走,你们这天剑门,後脚就对着云雨宗动了手。」
这句话落下,剑无尘和剑无涯的头埋得更低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不敢开口辩解半句。
他们心里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惹得计缘更加不快。
更何况计缘说的本就是事实。
计缘顿继续说道:「若是按我以往的性子,你们做出这等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事,今日我便直接掀了你们这天剑门,灭了你们满门,了了这笔帐。」
这句话一出,剑无尘和剑无涯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脸色惨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可计缘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只不过近来的我,修身养性,不喜杀人。」
剑无尘和剑无涯听到这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劫後余生的神色,对着计缘连连拱手,嘴里不停说着奉承的话。
「狱主大人有大量,实乃我辈修士楷模!」
「狱主大人心怀苍生,不喜杀伐,我们师兄弟二人佩服至极!」
计缘看着他们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却没有点破,继续说道:「往後这星罗三宗,我只希望有一个声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剑无尘和剑无涯对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要他们天剑门,彻底俯首称臣,奉云雨宗和计缘为主。
以後这星罗群岛,只能有计缘一个声音,只能听计缘一个人的号令。
他们心里虽然有不甘,有屈辱,可也清楚,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不答应,就是死路一条。
眼前这位,可是能随手覆灭他们整个宗门的存在,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两人没有半分犹豫,连忙对着计缘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往後天剑门,唯狱主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计缘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离开,反而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就这麽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没再说话。
大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剑无尘和剑无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里又开始疯狂打鼓。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表的态也表了,计缘怎麽还不走?
两人对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当即就反应过来了。
光嘴上答应俯首称臣没用,得拿出实际的赔礼来,才能让计缘消气,才能过了今天这一关。
剑无尘连忙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来到计缘面前。
只见他毕恭毕敬地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捧着,递到了计缘面前,腰弯得极低。
「计狱主,当年是我们鬼迷心窍,做错了事。这点薄礼,算是晚辈二人给您和云雨宗赔罪的,还望您能收下。」
计缘缓缓睁开眼,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神念往储物袋里扫了一眼。
随後他便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看来道友是觉得我计某的剑,不够锋利了啊。」
这句话一出,剑无尘的脸瞬间就白得跟纸一样。
只见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拿着储物袋的手疯狂地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剑无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也跟着跪了下去,同时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递到计缘面前。
「狱主大人恕罪!请看,请看这些赔礼!」
计缘的神念再次扫过,这次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将储物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看在你们还算有诚意的份上,这次的事,就先到此为止。」
剑无尘和剑无涯听到这句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立马长舒了口气。
两人後背的衣服,也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计缘缓缓站起身,往大殿外走去。
临了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瘫在地上的剑无尘和剑无涯一眼,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後一次机会。但有下次————哦不,也不会有下次了。」
话音落下,计缘的身形化作一道玄色遁光,直接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剑无尘和剑无涯看着计缘离去的方向,刚想松口气。
结果就在这时,一道横贯天际的凌厉剑光,骤然从天而降。
这道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剑意,却又收放自如,精准地斩在了天剑门的四阶护山大阵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能硬抗元婴後期修士全力攻伐的四阶护山大阵,瞬间就被斩得支离破碎。
核心阵盘直接崩碎,连一丝灵光都没剩下。
可诡异的是,这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剑光,斩碎了护山大阵,却没伤到天剑门的一草一木,没伤到一个弟子,甚至连山门前的石牌坊,都没碰坏分毫。
单就是这份对剑意的精准掌控力,就足以让整个星罗群岛的剑修望尘莫及。
剑无尘和剑无涯看着崩碎成漫天光点的护山大阵,心神惶恐不安。
他们心里无比清楚,这一剑,是计缘给他们的教训。
也是在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有护山大阵,在计缘的剑面前,也跟纸糊的一样。
只要他们敢有半分二心,下一剑,斩的就不是大阵,而是他们的脑袋。
计缘的声音,从天际遥遥传来,落在了天剑门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这就是给你们的教训,好自为之。」
处理完天剑门的事,计缘调转遁光离去。
不多时。
计缘的身形刚刚出现在丹鼎门前,他的识海当中便响起了鬼使疑惑的声音。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