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团四周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疯了似的扑上去的虫尸,但凡被金光扫中,瞬间就跟被超度了一般,浑身的红虫滋滋化成黑水,原本扭曲的身体软下来,成了普通的尸体,直挺挺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金光所过之处,虫尸退散,腥风尽消,那片被血污和黏液覆盖的地面,竟都透着几分干净!
男人愣神的短短几秒,僧团已经踏着木鱼声步步逼近,数道金光凌空扫过。
围在轿车四周的虫尸瞬间被抽干生机,全成了干瘪的死尸歪在地上。
等他猛地回神,身前已经立着一位僧人,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净,眼眸清透得像盛着山涧清泉,眉眼间的温和,愣是在这地狱街面里透出几分佛韵。
僧人轻勾唇角,微微欠身:
“施主,可是受了伤?”
男人下意识低头,胳膊上几道抓痕还在渗血,再回头看座椅下的妻女,脸上脖颈也沾着血印,瞬间魂都吓飞了。
他一脚蹬开车门,连滚带爬扑到僧人脚边,死死扣着地面哀求:
“大师!救救我们!救救我老婆孩子!被虫尸抓了会被感染的,会变成那种怪物的!求求您了!”
僧人笑着点头,声线温和:
“施主莫慌,相遇即是缘。
贫僧华安寺住持度尘,这便为诸位除了体内毒虫。”
话音落,度尘抬手轻挥,三道金光柔柔拂过一家三口。
男人瞬间感觉皮肤下那股钻心的蠕动感彻底消失,刚才还在皮肉里钻动的红虫,竟真的被清得一干二净!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跪在地上对着度尘疯狂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渗了血也不停: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救命!您是活菩萨啊!”
度尘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抬手虚扶:
“施主不必如此。
虫灾降世,乃域外邪魔祸乱人间,贫僧身为佛门子弟,自当普度众生。
三位若愿,可随贫僧队伍同诵经文,待救下更多人,便一同回华安寺暂住,寺中自是安全净土。”
这话像一道光砸进男人心里,他欣喜若狂,立马拉开车门扶着妻女下来,一家三口对着度尘又磕了几个头,忙不迭应下:
“我等愿意!愿随大师!”
见识过度尘的通天手段,他心里已然笃定,这世上若还有能活下去的净土,必定是华安寺!
度尘浅笑颔首,抬手一挥,身后僧人立刻打开包裹,给一家三口各递了一本薄薄的经文。
男人捧着经文,跟捧着救命符似的,连忙领着妻女跟在队伍后面,嘴里跟着念起经文,连十岁的小女儿也攥着经文,奶声奶气地跟着吟诵。
僧团再度出发,木鱼声和诵经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一路上遇到不少被虫尸追杀的幸存者,度尘次次抬手洒下金光,清虫尸、救活人,无一例外都将这些人收入队伍。
不过片刻,原本十来个僧人的队伍,竟浩浩荡荡扩到了上百人。
队伍行至一处小区中庭停下,四面八方的虫尸嗅到活人气,张牙舞爪地扑来,可但凡靠近十米范围,就被僧团四周的金光一扫,瞬间瘫在地上成了干瘪死尸,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度尘立在中庭中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透过层层墙壁,清晰传进小区每一户人家:
“贫僧华安寺住持度尘,受佛祖点化,前来普度众生。
凡与我佛有缘者,皆可加入贫僧队伍,随我同回华安寺,寺中自会为诸位提供安全净土,保诸位周全!”
小区里大半住户早已被虫尸攻破家门,变成了行尸走肉,可仍有不少幸存者躲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喘,苟延残喘。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凑到窗户缝往外看,瞬间瞪圆了眼——
中庭里,百十人围作一圈,中间十来位僧人着黄白僧衣,敲木鱼诵经文,外围的普通人也盘腿而坐,跟着念诵。
明明身处虫尸环伺的绝境,却半点不见慌乱。
而他们四周,缕缕金光萦绕,像一道无形的护罩,但凡扑来的虫尸,碰着金光就瞬间殒命,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虫尸居然近不了他们的身!这是佛祖显灵了啊!”
躲在屋里的人惊得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上了年纪的信佛老人更是老泪纵横,拍着大腿哭嚎:
“佛祖显灵了!我日日祷告,总算盼来佛祖庇佑了!别拦我,我要下去!”
有人犹豫:
“会不会是阴谋?下去别成了虫尸的养料?”
“阴谋个屁!专家早说让躲家里等救援,救援呢?再躲着迟早饿死被咬死!
人家能挡虫尸,跟着走才有活路!”
疑虑在实打实的金光护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收拾起仅剩的行李,推开门争先恐后地往中庭跑,一个个对着度尘行大礼,恳求加入队伍。
度尘看着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眼底的笑意更浓,连忙安排身边僧人给新加入的人分发经文,到后来经文不够,几个人便凑在一起同看一篇。
不过眨眼的功夫,队伍从百人直接扩到了五百人,整个小区的幸存者,几乎全聚在了这里。
见人已到齐,度尘满意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很好。
诸位施主,多谢尔等对佛祖、对华安寺的信赖。
如今,便随贫僧一同回寺吧,华安寺中,早已为诸位备好了热饭热菜,定不让诸位再受饥寒之苦。”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眼睛发亮!虫灾爆发后,大家躲在家里,不少住户家里根本就没有储存食物,能吃上一口热饭都成了奢望。
如今不仅有安全的住处,还有热饭吃,简直是绝境中的天大恩赐!
众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对着度尘磕头跪拜,口中不停念着:
“多谢大师!多谢佛祖!阿弥陀佛!”
五百人的队伍,跟着木鱼声和诵经声,浩浩荡荡朝着华安寺的方向走去,金光萦绕四周,虫尸避退,一路无阻。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不断念诵经文的过程之中,他们眼里对于佛祖的虔诚也越来越狂热。
没人注意到,走在最前方的度尘,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捻动了一下。
眼底那抹清透的温和之下,一道极淡的血色漩涡,稍纵即逝。
还不够,完全不够,还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