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瞥了一眼，说：“伊尔62，独联体包机到基辅的直达。这种是客货混装，有时候也用图154。”
陆文渊：“伊尔62......”
程时猛然停住：“等一下啊，去独联体的包机，我草。”
那不就是帮他自己运货的飞机吗。
早知道坐那个都好过这个。
他站起来对乘务员说：“我要下去。”
反正舷梯还没收起来。
陆文渊：“不至于，不至于。来都来了。”
程时起身就往外跑。
陆文渊只能跟其他四个拿着行李就下去了。
程时听见后面有人用英语嘀咕：“愚蠢的中国人，竟然放弃灯塔国的波音飞机去坐大鹅的飞机。倒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边伊尔62的跟机人员刚好是谢廖沙的手下，一个叫维克托的壮汉。
看到程时拎着行李朝他快步走来，维克托还以为是自己宿醉后遗症。
结果程时几步就到了他面前，说：“是不是去基辅，还有六个座位吗？”
维克托眨了眨眼：“啊，有的，程先生，还真是你啊。”
程时点头：“我们六位。”
维克托领他们上去，跟乘务长说了一声。
乘务长叫卡佳，三十岁左右，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凹凸有致。
卡加见一下来了六个帅哥，心情大好，把他们安排在了头等舱。
上去后他挑了个宽敞的位置坐下，松了口气。
陆文渊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解释一下。”
程时：“这个直飞基辅。7小时就到。”
陆文渊：“你以为是公交车啊，招手就停，想下就下。”
程时：“少啰嗦这是我的包机。我认得编号。”
陆文渊抿嘴，猛然想起他们从黑海船厂回来后，他确实帮程时申请了包机的准降许可，只不过他没想到已经开始运营了。
关键这小子什么时候买的飞机？！！
细想一下啊，基辅那边有契科夫帮忙，这边有他帮忙，缺钱可以敲诈“亿万懦夫”，好像没有理由办不下来。
经济舱里已经坐满了，乘客大多是倒爷和官员。
这些倒爷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他们腰间系着塞满美元现钞和报关单据鼓鼓囊囊的腰包，穿着宽松的牛仔外套。年轻一点的，会烫头染发戴墨镜，腰上别个时下最流行的霓虹产随身听和带着耳机听歌。
有些人说话时带着刻意拿捏的京腔，或者不经意间露出腕上的最新款走私电子表，来彰显自己的高级。
还有基辅商人，留着斯大林式的小胡子，大金戒指，身材滚圆。
那些乌克兰的官员就更好认了。侧分油头，半新的西装，暗红色领带，夹着印了乌克兰国徽的旧皮质公文包，眼神里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
这情形，让程时想起了春运时的绿皮车。
头等舱里除了他们就剩了维克托。
最后就连维克托都跑去驾驶舱了，把头等舱彻底留给了程时他们。
不是他识趣，而是打心里对程时害怕。
因为谢廖沙所有手下都听说过程时一个人三十秒干掉两个持枪漂亮国特工的“英勇事迹”。
陆文渊转头对四个警卫说：“你们各自分散坐吧，在这里不需要那么紧张了。”
他和程时坐在离驾驶舱最近的两个座位。
其他四个坐在他们后面。
大家刚坐好，飞机滑出了跑道。
陆文渊：“说说伊尔62。”
程时：“嗯。这款飞机是伊留申设计局设计的。伊尔系列以军用强击机伊2，中远程运输机，伊尔12、14、18，宽体客机伊尔86、96为核心谱系，特点是结构坚固、适应复杂环境。中远程运输机中的伊尔62、62M和伊尔86是大俄民航远程主力，也是他们出口客机的主要机型。我国七十年代引进了5架，几年前已经全部退役了。我们现在的民航客机主要是波音系列、麦道系列、空客部分客机。刚才我们坐的那个就是国航的波音767。”
“伊尔62是半硬壳式铝合金机身。四台发动机尾部并列吊挂和T型尾翼配垂尾油箱是兼顾强度与航程的经典设计。英吉利的VC10也是这个布局。这样的布局，让机翼不受发动机的干扰，能降低阻力。问题是，容易出现推力的失衡。他们最后是通过机身配重与自稳系统，复杂飞控来解决。主起落架并列双轴八轮，适配重载远程飞行，可在简易跑道起降。”
“本来这款飞机可以坐168人。但是我们主要用这个来运货，拉客只是为了顺便赚点油费，后舱的座椅，腾出大部分地方堆放着轻工服装、小家电等边贸货物，前舱及中部保留的三十个座位。因为是直达，很多人想坐。但是我觉得人多了麻烦。所以交代他们除了关系户，不卖票，而且票比刚才那个贵一半。”
因为这个贸易包机才开始运营不到一个月，没几个人知道。
头等舱更是不轻易给人。
陆文渊：“听着不错。客机，我们的国产能力也不太行，只能做飞支线的小飞机。”
程时：“我知道。”
陆文渊：“所以有没有可能可能想办法把这个伊尔62的技术搞回来。”
程时气笑了：“要不这样，你把我空投到漂亮国，我直接抢波音的技术，岂不是更好。”
陆文渊：“我有这么想过，就是觉得撤退比较麻烦。”
程时冷笑：“原来你还考虑了我的撤退。我以为你打算把我当耗材。”
陆文渊：“讲真波音的哪里好了。大鹅的航空技术不是跟漂亮国比肩吗？”
程时：“曾经，记的加上限定词。伊尔62的问题很多。你的等下就知道了。”
陆文渊：“如果波音更好，你为什么用伊尔62呢。”
程时：“因为便宜。”
话音刚落飞机已经旱地拔葱起飞，把一向稳重的陆文渊都吓得叫出声：“嘶，诶......”
程时也被那强烈的推背感惊得抿嘴，等飞机平稳后才说：“毛子的飞行员真猛，这是不要命啊。”
陆文渊：“怎么说。”
程时：“T型尾翼布局与机翼气动特性存在致命冲突。当飞机仰角过大，如起飞爬升、遭遇乱流时，机翼产生的气流阴影会覆盖尾部，导致水平尾翼失效，引发深层失速。这个时候飞机无法通过常规操控低头改出，只能依赖复杂的自动失速预警系统，抖杆器和推杆器来干预。”
“而且为抵消尾部发动机带来的重心后移，机身前部需额外配重，导致整机空重达八十吨，比同级别波音707重约十吨，油耗偏高且机动性差，所以在单侧发动机失效的紧急情况下调整姿态的响应速度滞后。总结成一句话，幸好刚才旱地拔葱的时候没事。不然我们现在就直接坠毁了。连跳伞的机会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