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有点紧张,不知道段守正听懂了没有,不住地看他。
段守正看了一眼角落的一个按钮。
程时说过,为了防止驾驶员被乘客挟持干点奇怪的事情,这个按钮可以让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掉下去。
他其实不担心这几个人,因为他们就算有想法,现在身上也不可能带着炸药。
自从中国的机场实行严格的安检之后,外来人员带危险物品入境就变得很难了。
所以这几个人就算想这么干也只能回自己国家干。
他只是觉得这个马喽怎么会想到这种情况,讲道理他以前应该也没机会遇见吧。
因为飞行器和中巴的良好配合,这一次的客商疏散得很快。
客商很满意很兴奋,说中国已经发展到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程时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了?巨大的裸眼三D广告屏,无人驾驶汽车和飞机都还没上呢。你过三十年再来看看,会觉得像外星球。”
因为有港城银行和金融公司,所以他收外汇的渠道多种多样,且比国内其他企业要安全,又背书。
客户觉得方便自然就付钱痛快。
他光飞行器的定金就收了几百万美刀。
几日后的穗博会,程时没把低空飞行器拿出来。
一问就是已经卖完了。
大家说他崇洋媚外,其实是因为国内顾客也跟就没几个有使用权限。
其实段守正他们知道只是因为国内还没开放低空飞行管制,程时索性不卖了。
如果实在是有需求,去厂里谈。
想想,这混蛋莫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针对国内私人客户。
程时开始专心卖他的机床。
虽然他应段守正的要求只摆了四轴机床,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五轴机床,所以都是各取所需。
没钱的买四轴,有钱的买五轴,更有钱有耐心的甚至把六轴的都下定了。
其他卖机床的更是气死了。
以前他吃肉,其他人捞点汤渣。
现在连汤都不给他们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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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自从那天跟莫里厂长通过电话以后,也没有再回话。
莫里厂长实在是忍耐不住,主动打了过来:“程先生,那天说的船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再等下去,就要在大冬天的时候运船,会很不方便的。”
关键交付的时候还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交付款。
越早交付越好。
反正程时的现金流很好,而且信誉也好。
他一点也不担心程时不给钱,只担心这事拖来拖去,又黄了。
程时:“我问了一下上面,只担心新船的价格太高。买不起。”
莫里厂长心里骂骂咧咧:你个混蛋又哭穷。列娜他们都跟我说了,你在中国的产业多到数不清,在俄罗斯还有金矿。是我当时看走了眼,没足够重视你。不然哪里需要到处找客户?
他努力保持这客气的语气说:“价格可以商量。”
程时:“我现在的预算只有五百万美元。”
莫里差点骂出声:你是不是去调查我们了,不然怎么砍价砍得这么狠。
他忍着气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价格不太可能,毕竟我们要设计制造,总不能让我们白干活还倒贴吧。”
他只觉得好窝囊:真是墙倒众人推。
如果共和国没有解体,瑞典这种小国家哪敢横挑鼻子竖挑眼,更别说拒付尾款,还叫嚣着要索赔了。
也就更轮不到程时这种小屁孩来他面前讨价还价?!
程时:“上面是给了我一定的权限,但是我要来看一下,才知道能不能用上这些权限。你知道的,我们虽然是计划经济,国家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是条件也有限。”
莫里厂长:“你先过来再商量。”
程时:“就买一艘破冰船,我懒得跑啊。你知道的,我们国家就没有极地航行的需求,不是那么迫切。而且我来一趟机票酒店都好几万块。”
莫里厂长低吼:“你先过来,一切都好谈。”
只要把这个财神爷哄过来,他就把船坞里能卖的船都塞给他。
程时对陆文渊说:“走吧,去黑海船厂。这一次,我们要血拼一把,把用得上的都打骨折买回来,”
陆文渊:“这次多带几个警卫。”
他最近才听谢廖沙说了那天程时救巴比奇和被追杀的惊险过程,又是一阵后怕。
这小子真是哪一次出去不作死,就好像白出去了一样,非要搞点事。
程时叹气:“我们要省钱啊,人越多差旅费越贵。”
陆文渊气得牙痒:“我来出。我有这个待遇。”
陆文渊这次带上了四个,还全是年龄和身材跟程时极其相似的帅小伙。
程时眯眼,问:“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他不喜欢替身这个作法。让别人代替自己挨枪子,是懦夫的行为。
也有可能是因为章启航就是警卫出身,所以他不得不代入私人感情。
陆文渊:“我只是让敌人开枪的时候多几秒犹豫的时间。”
程时:“有没有可能,别人压根就不犹豫直接把我们全干掉呢?”
陆文渊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他们的工作。你不要替他们担心。”
一群帅哥出行,而且都是身材笔直高挑,五官俊美,不管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
程时对陆文渊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太引人瞩目了。”
陆文渊冷笑:“你以为你以前出门就能低调?只是你自己没注意到罢了。”
为了确保让他们六个人看起来身份一样,这一次程时和陆文渊也只能坐经济舱。
而且四个警卫前面两个,后面两个把两个夹在中间。
经济舱的座位小到程时只能蜷着腿。
程时在心里骂骂咧咧。
现在从京城去基辅的民航没有直达的,必须经过莫斯科或者伊斯坦布尔中转。
飞行时间至少十五小时。
也就是说十五个小时里,他都要这样蜷着腿。
他赚那么多钱到底是为什么啊,以后买个飞机拉倒,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陆文渊看他抿着嘴要杀人的样子,指着外面的停在旁边的飞机说:“那个飞机好奇怪,没见过这种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