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河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悔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梁书记和李书记也连忙上前,对着陈乐道歉,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自责,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陈乐,对不起,刚才是我们太冲动了,没有查明真相就指责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以后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再下结论,绝不会再冤枉好人了。”
陈乐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大度:“两位书记,没事,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工作,以后调查清楚就好。”
处理完黄天河等人,牛副乡长拉着陈乐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亲切,像是对待自家晚辈似的。
“陈乐,为了补偿你今天受的委屈,我再给你多批一批桌椅,都是最好的实木桌,再给你们村拨点经费,用于学校的后续建设,保证娃们能顺利开学。”
“走,我带你去乡里的仓库看看,喜欢哪批桌椅,随便挑!”
陈乐心里一暖,像是喝了蜜似的,连忙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谢谢牛副乡长!您太照顾我们太平村了!俺代表太平村的老少爷们,谢谢您了!”
两人并肩走出乡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陈乐看向太平村的方向,心里充满了干劲,像是揣了只老虎,浑身都是力气。
前路漫漫,困难重重,但只要有村民的支持和乡里的信任,他就有信心,把太平村建设得越来越好,让村民们都过上好日子。
……
跟着牛副乡长来到公社大院,陈乐的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仓库里的实木桌椅码得整整齐齐,边角打磨得溜光水滑,一看就是结实耐用的好物件。
牛副乡长大手一挥,直接拍板:“看中哪批搬哪批,乡里的马车给你安排两辆,不够再叫!”
太平村的村民早有几个赶了马车候在门口,一听说桌椅有着落了,嗓门顿时拔高了八度。
“陈村长牛逼!”
“咱娃们终于有正经桌椅坐了!”
吆喝声此起彼伏,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
众人七手八脚地装车,木杠子磕碰着发出闷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
等陈乐他们赶着马车,满载着桌椅往村里走时,夕阳已经把土路染成了金红色。
车轱辘碾过坑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板上的桌椅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凑过来打听消息,陈乐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得众人直骂黄天河不是东西。
等回到村里,陈乐被冤枉的事儿,像长了翅膀似的,一炷香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太平村。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村民们聚在村头的老槐树下,越说越气,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走!找老刘那白眼狼算账去!”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响应,尤其是村里的老太太们,手里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骂骂咧咧地就往邻村赶。
“敢冤枉咱陈村长?活得不耐烦了!”
“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太平村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这人要是der,吃药都不去根儿,那什么黄老板就是这趟货,欠收拾!”
“那可不,der鹤似的,跑咱们地头正事儿,赛脸!”
“那老刘也不是好揍,一个吊味儿,就那脑袋还跟人合伙干缺德事儿呢,治好了都流口水的废物。”
村民们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啊,而且维护陈乐,那也叫一个亲切。
陈乐忙着指挥人卸桌椅,压根没留意到这茬,满脑子都是孩子们坐在新桌椅上读书的模样。
他哪里知道,邻村的老刘,此刻正被折腾得叫苦连天。
老刘家门口的土路上,挤满了太平村的老太太,一个个嗓门亮得能掀翻房顶。
“老刘你个没良心的!陈村长救了你一命,你倒好,反过来咬一口!”
“亏你还是个爷们儿!拿人家的钱,昧自己的良心,你家祖坟都得冒黑烟!”
唾沫星子横飞,骂声一阵高过一阵,把老刘堵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可那些尖利的骂声,还是像针似的往耳朵里钻。
老刘的媳妇倒是个本分人,红着眼圈,一趟趟地从屋里出来,对着老太太们鞠躬作揖。
“婶子大娘们,俺家老刘错了,俺给你们赔不是了!”她说着,“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粗糙的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土路上,发出闷响,她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磕头道歉。
老太太们的骂声,这才稍稍弱了些,却还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等老太太们被劝进屋里,老刘再也撑不住了,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对着众人作揖。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之前被村民揍的,说话都带着颤音:“俺知道错了,俺不是人!”
“等俺这伤好了,俺一定亲自登门,给陈村长赔罪!以后陈村长指哪,俺就打哪,绝无二心!”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悔恨,那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是真心认错了。
这边老刘忙着道歉赔罪,那边陈乐已经把桌椅都搬进了新建的学校教室。
红砖瓦房敞敞亮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崭新的桌椅上,映得木头的纹路都格外清晰。
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年级都摆了几排,可细数下来,还是差了好几十套。
陈乐皱着眉,在教室里踱来踱去,心里盘算着主意。
实在不行,就去镇上采购一批,要是镇上没有,就弄点好木头,找村里的木匠打。
说起木匠,陈乐的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一个人——曹继生。
那可是太平村响当当的手艺人,祖传的木匠活,据说祖上还当过皇家工匠,专给宫里做家具。
曹继生的手艺那是没的说,打出的桌椅板凳,结实不说,还带着股子精致劲儿,边角圆润,纹路对称。
只可惜这年头,木匠活不怎么吃香,赚不了几个钱,也就够勉强养家糊口的。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曹继生的脾气,怪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管是谁求到他门上,只要他不愿意,说啥都白搭,连句话都懒得搭理。
陈乐心里琢磨着,得去龙泉山庄一趟,那里有不少上好的木材,再去山上伐几根,木料应该就够了。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把曹继生这个硬骨头啃下来。
拿定主意,陈乐转身就往曹继生家走,刚出学校门口,就撞见了王建国。
王建国听说他要去找曹继生,立马跟了上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我说你都多余去!那桌椅板凳还差个几十套,先不急,咱村里的孩子够坐就行。”
“别人家的娃想来上学,让他们自己搬个板凳来呗,这年头,能有学上就不错了!”
王建国几步追上陈乐,皱着眉劝道,语气里满是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