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肿瘤手术啊，好的，柯老师。”
张灵川点了点头。
“嗯，半个小时之后开始手术，也是神经母细胞瘤胸腔部位，我寻思着也不能不联系你这个想当我一助的人，就直接给你电话了，应该是有时间的吧小川医生？”
柯映彤询问道。
“有时间，我现在就过来，柯老师！”
张灵川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里边有台阶的意思。
就是这位柯老师给自己台阶下。
要是他说自己现在可能没时间，那么柯老师就不会打扰了。
原则上来说他确实是没有时间。
因为真的很累想休息一下。
但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怎么地他都可以抽出时间。
没有人知道刚刚在系统空间中，接近一千连败是什么感觉。
他可不是乱来，盲目的去做手术。
自己是每一次都复盘，甚至观看世界上顶尖手术，然后再动手术。
可就是这样不断地努力。
依旧是改变不了手术失败的结局。
“好的，那我等你。”
柯映彤微微一笑。
“老师，小川医生过来吗？”
只见到喻书双好奇的询问。
“他直接答应了过来，还是挺让我意外的。”
柯映彤除了最基础的手术团队，还带了喻书双和沈子文。
毕竟黄副院长也希望自己多带带她的儿子。
这不手术也带上一起了。
柯映彤也有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趁着还能带人，多带带儿科这一批，比如说小喻。
年纪轻轻也是主治医师中级职称了。
至于龚全医生。
这个小龚……她倒是没有叫过来。
因为对方早早的就下班了。
甚至他也明确说了不想参与这一台手术。
先看看小川水平怎么样吧，如果可行的话，那就让小川上。
如果不行的话那还是要找小龚过来的。
因为只有他在，这个手术才有微乎其微的成功概率。
要是他不上手术台，手术成功的概率很低。
“没有想到小川医生真的过来了，传闻他学习能力很强，不会是要从头开始学习老师你的肿瘤切除术吧？”
喻书双表情诧异。
因为大家都传小川医生的学习能力堪称变态。
“不用传闻，子文在这里不就是一个询问对象？是吧！”
柯映彤倒是希望小川医生能把自己的技术学走的。
这样儿科又能壮大一些。
在面对肿瘤这些手术上，也能多抽出一点人马。
“柯老师，其实家里跟我不亲……我问过，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都给我一个白眼，说生个女儿都比生我强！”
沈子文一副苦涩的模样。
真的暴击了。
“……”
诊室中，柯映彤欲言又止。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学生家庭地位居然如此之低。
但……还想确实是这样？？
生个姑娘还能拐个女婿回家。
像小川医生这种女婿是最好不过的了。
生个儿子的话……
只能想办法讨个老婆了。
女婿可以往高了找。
但老婆嘛……
太利害的瞧不上你。
“走吧，我们先去二号手术室。”
换衣服。
他们去了二号手术室。
“叮——”
另一边张灵川也来到了三楼。
换衣服后进入到二号手术室。
“嘀——嘀——”
手术室中，监护仪的声音在有节律地响着，无影灯也已经亮起。
显然是一切准备就绪。
“小川，来得挺快。”
柯映彤站在主刀位旁，已经完成了术前消毒，正在查看影像资料。
她抬头看了一眼张灵川笑了笑。
来的时间还是很快的。
张灵川点头跟大家眼神打了个招呼。
“这个患者情况你先看一下，跟今天的顾千寻情况高度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肿瘤要小的多，手术只要控制好，出血量就不会很大。”
柯映彤把影像片递了过去。
在神经母细胞瘤里边。
这个手术的难度算是A级。
属于比较难的类型。
当然跟顾千寻的手术比，这个就是弟弟了。
那个手术至少是SSSSS。
成功率来说的话，今天这个手术柯映彤至少有90%以上的把握。
所以她才拿来教学。
“好的。”
张灵川看了一下影像。
当然也选进行了系统扫描。
【系统扫描完毕。】
【病患姓名：林婉婉。】
【病患性别：女。】
【病患年龄：5岁。】
【病患状态：神经母细胞瘤，肿瘤位于右侧后纵隔，体积约5.2cm×4.8cm×4.0cm，局部压迫右肺下叶及部分纵隔结构，但未严重侵犯主要大血管。】
【病患诊断：神经母细胞瘤，伴局部压迫症状，危及生命。】
【系统提示：患者肿瘤边界相对清晰，但与周围神经及部分血管存在粘连，术中需注意神经保护及止血。整体手术难度中等偏上。】
【风险评估：】
【一、术中出血风险（中）】
【二、神经损伤风险（中高）】
【三、术后肺部并发症风险（中）】
【整体手术成功率大师级：80%】
……
很快扫描结果出来了。
张灵川心中微微一松，确实比顾千寻的情况要轻得多。
至少这是一个可以做的手术，而不是几乎必死的手术。
“怎么样？”
柯映彤开口，她没有看影像，而是看着张灵川。
想知道他对这一台手术的难易程度评价。
“胸腔右侧后纵隔神经母细胞瘤，边界尚清，虽然对一部分脏器有所挤压，但应该难度不大。”
张灵川快速给出判断，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可以说说手术方案。”
柯映彤眼神微微一变带着几分好奇。
说着倒是挺专业的。
就是不知道手术方案怎么样。
“可以行胸腔入路切除，优先控制供血血管，分离肿瘤时注意保护迷走神经及交感链。”
张灵川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这一刻，手术室内的几位医生目光都微微变化。
沈子文站在旁边，眼睛一亮。
对了。
就是这种感觉！
喻书双也有点澎湃。
这就是天才吗！
明明没做过这种手术，那个语气出来，就跟做过了好多遍一样。
太强了！！
“不错，看来小川医生今天是必须站在一助的位置上了，那就开始吧。”
柯映彤没有再问。
直接安排站位。
因为对方已经通过了最基本的考核。
“谢谢柯老师。”
张灵川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动手术的资格。
因为这个小姑娘的肿瘤跟顾千寻高度相似。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
这是不是柯老师故意找来训练自己的。
“麻醉完成。”
“气管插管成功。”
“生命体征稳定。”
麻醉医生报告。
“体位，左侧卧位，右侧胸腔暴露，准备开始吧。”
患者被调整体位，小小的身体侧卧在手术台上，显得很单薄。
柯映彤声音落下，手术刀递给了张灵川。
“切口，右侧第六肋间，后外侧切口。”
刀锋落下，皮肤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切口迅速形成。
虽然名义上张灵川是一助，实际上他却站在主刀的位置上，而柯映彤站在一助位，目光专注。
因为她现在是正常手术的把控者。
是绝对不允许出任何问题的。
一旦小川的操作出现了偏差，他就会立马纠正。
【疯狂大医】
「不是，这大神又开始了吗？早上是阑尾炎手术，现在是什么手术？」
「感觉像是个小孩子啊！儿科手术啊？这是个集体账号吗？」
「不是集体账号，这一双手我认得，还是那个大神！」
这么好的机会张灵川肯定不会放过。
毕竟任务今天才完成了一台阑尾炎手术。
1/50。
还有49台手术。
但因为今天阑尾炎手术操作得太优秀。
所以在不少医生的心中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分离皮下组织了，这操作真的又精准又稳啊！是外科大佬被邀请到儿科做手术吗？」
电刀轻点。
烟雾升起。
止血。
张灵川几乎同步完成，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很快暴露肋间肌，拉钩到位，牵开。
紧接着就是切开胸膜。
「一般来说，这个地方是要注意肺的，很多手术失误也是这样！大神这种显然是对解剖了若指掌了，才能一刀精准。」
手术中永远都是技术为先。
别人三刀才能切开，你一刀就行，那么你就牛逼。
因为刀数少也就代表着影响小。
柯映彤很专注。
但这个小川医生真的有点过分的专业了。
胸膜被打开，一瞬间，胸腔内结构暴露。
右肺轻度受压，而在后纵隔的位置，一个深红色的肿瘤清晰可见。
「居然是神经母细胞瘤。」
「好家伙，儿童肿瘤之王啊！出了名的发展快！但现在这个体积也不小了！」
「这种肿瘤是最难分离的。」
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
“小川，敢分离吗？还是我给你示范一遍？”
柯映彤询问道。
二助是喻书双。
她目瞪口呆。
不愧是急诊科的手术大佬，每一刀都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精准得可怕。
这就跟去玩那个砸钉子游戏一样。
每一锤下去都没有任何偏差。
“柯老师，我想试试。”
张灵川回答，同时眼睛已经开始快速判断。
位置、边界、供血、粘连，一切信息在脑中快速组合。
像是无数次训练之后的本能。
「大神在干嘛呢？怎么不动了？」
「人家可能是在观察吧！因为手术嘛，肯定是要好好观察再动手的！」
「他开始分离了，精准找到了供血点！！」
柯映彤答应了。
张灵川开始分离并精准掐住了供血点。
他用吸引器轻轻分开组织，寻找血管，止血钳夹上，切断。
别人一步步慢慢来。
他行云流水。
其实这也是在系统空间中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
打了大BOSS之后，感觉刷小怪也没啥难度了。
第一条供血血管处理完成，张灵川继续。
这里涉及到神经。
“明白。”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
肿瘤与神经的分离。
稍有不慎，就是不可逆的损伤。
「卧槽，大神的速度居然不打算减慢！！」
「嘶——」
张灵川的动作没有变慢。
依旧是保持着先前一般用镊子轻轻提起组织，另一只手用剪刀一点点剥离。
柯映彤都想叫停了。
因为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
只是因为对方整个动作十分成熟，每一刀都很精准干脆，她又不敢打扰。
“这里有粘连，如果分离角度不对会牵拉神经。”
张灵川低声。
这是他在系统空间里边犯过的一个错误。
手术中的错误一点都不可以小视，因为随时会让手术满盘皆输。
“大家都可以听一听，小川医生不是儿科专业的医生，但在我们儿科肿瘤上确实是造诣极高。”
柯映彤眼中满是认可。
因为这个细节，不是书本能教的。
是经验，至少训练过才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节奏稳定。没有混乱。没有意外。
“止血。”
“好。”
“牵开。”
“完成。”
配合流畅，甚至可以说极为默契。
一旁的巡回护士都有些愣，这真的是第一次做肿瘤手术，第一次和儿科医生合作？
咋感觉不可能呢！！
“肿瘤主体暴露。准备完整切除。”
关键时刻。
张灵川的速度开始变慢，他轻轻将肿瘤从周围组织中一点点分离，像是在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分离成功！”
直至肿瘤被完整拿出，放入托盘。
手术室内安静变成极其热烈的掌声！
“小川医生！太强了！！”
“天，难怪你当时敢承诺接下这台手术！！”
“内个，龚全医生的名字，以后是不是要叫全龚医生了？？”
……
是完整切除。
可以说成功得不能再成功。
「6666~」
「大佬依旧稳定发挥！」
「老粉已经开始储存了，这将是最佳的神经母细胞瘤教学视频！」
……
直播间是没有声音的。
只有静悄悄的手术。
所以大家听不到讲什么。
但光看这样一台手术，已经足够膜拜！
“检查出血点。”
“无明显活动性出血。”
“神经保护情况良好。”
“肺复张。”
“正常。”
……
喻书双做了一串检查。
柯映彤也跟着再检查了一遍。
师徒俩确定没有问题。
“缝合。”
手术进入尾声，一层层关闭。
在这里。
大家见识到了小川医生传说中的缝合术。
小朋友明明做了开胸手术，这基本上看不到疤痕。
美容缝针是不牢固的。
特别是在这种开胸手术中。
一点疏忽都不能有。
但小川医生的这个缝针极其的牢固。
“手术结束，时间2小时32分。”
麻醉医生报时。
沈子文站在边缘的位置，内心感叹，太稳了，真的太稳了。
不是那种天才式的炫技，而是扎实、精准、没有破绽，就像一个已经做过上百台同类手术的医生。
甚至比很多主任都稳，比如龚全医生。
“小川，你这一台手术让我刮目相看，我觉得我应该当一助！我相信有你之后，我们的手术成功率至少能来到5%！”
柯映彤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肿瘤在感慨。
“百分之五……”
也就在这一刻，张灵川的脑中闪过另一个画面。
“医生叔叔……我会好吗？”
不够！
百分之五根本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