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峰在河边从下午守到晚上。
将小宝塔放好以后,河里看起来风平浪静。
他就跟虎子开几句玩笑,谁知道那家伙不经逗,直接就撂挑子跑了。
他一个人蹲在这,把附近有多少荷田都数了个遍,正百无聊赖,远远地瞧见一群人朝这边跑来了。
他顿时来了精神,找地方躲起来看戏。
结果就看到了陆非和荆剑。
“陆掌柜,荆兄,你们这着急忙慌的找啥呢?”
他忙不迭跑过来。
“高小峰,你来的正好!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这经过.......一个在地上爬的人。”陆非汗水也顾不得擦,连忙询问。
“啥地上爬的人?”
高小峰有点懵,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刚才我听到动静,就往你们这边看来这.......我看到一条肥狗,哦,就是你这只,还有红衣厉鬼,哦也是你养的。”
“然后,就是你和荆兄,再然后就是后面那帮人。”
他用粗糙的大手指了指后面还在跑来的村民。
这些村民害怕这条河,畏手畏脚的,不敢跑太快。
“还有呢,最前面有什么?”陆非又问
“还有......”
高小峰挠了挠他的大脑袋,使劲想了想。
“这么说来,地上好像是有个东西爬过去,那不是离得远太黑嘛,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好好想想,那东西朝哪爬去了?”
陆非和荆剑用力地看着他。
“好像,好像......”高小峰朝着四周望了望,有些不确定的指向一块荷田,“好像是在那,一下子不见了......主要我目光都被你们吸引了,没注意那东西......”
“荷田,难道躲田里去了?”
不等他说完,陆非和荆剑已经朝着那块荷田跑去。
“等等我!”
高小峰迈开粗腿,快步跟上。
一行人站在田埂上。
几条手电光芒交汇着从荷田扫过。
这是水田,荷花虽然枯萎了,但田里有水,泥巴也是软的。
这些淤泥最厚的地方大概有两米,是能藏住人的。
这会儿表面的淤泥已经平了,看不出有人钻进去的迹象。
“高小峰,你确定那人是藏这了?”
“我能确定是在这个位置不见的,这有好几块田呢!”高小峰左右张望,粗犷的脸上满是迷茫,“陆掌柜,你们到底在找啥?不是看着河里,不让河里的东西作祟吗?”
“这些狗日的,可真能藏!憋死他们!”
陆非哼了一声,等虎子也赶到了,他让大家分别守着这几块田。
人躲在泥巴里可和水里不一样。
那是真的要窒息的,陆非就看他们能憋多久。
至于那些村民,陆非让他们别过来了,这几个贼不是善茬,他们过来不但帮不上忙,还容易成为负担。
村民们只好远远地望着,焦急得很。
大家守在这几块荷田边上,密切关注着淤泥的动静。
枯萎的荷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大家等了一个小时了,还不见有人从荷田里钻出来。
“我嘞个去,这几个变态贼是啥做的?这么能憋?”虎子骂骂咧咧,有点失去耐心了。
“陆非,这几个贼人是不是已经跑了?就算是厉害的玄门中人在淤泥当中,也未必能坚持这么久。”荆剑皱眉道。
“他们不是普通的贼,别小看他们。”
陆非用力打量着荷田,忽然注意到那些微微晃动的荷梗。
“对了,荆兄,荷花的枝干中间是空的,对吧?”
“对啊,你问这个干什么.......”荆剑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用荷花的杆子来呼气?”
“否则真没法解释,他们为何能在淤泥里面躲这么久。”
陆非看着那些荷梗,呵呵一笑,有了主意。
“没了这些荷梗,看你们还能憋到什么时候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怀意,将囍放了出来。
高小峰已经见过红白煞了,也算半个自己人了,没必要防着他。
囍如同一只优雅的蝴蝶,在荷田上空轻轻飞舞,翅膀拍打间,洒下一片火星。
所过之处,荷梗荷也纷纷起火。
一团团蓝绿色的火焰,在夜色中煞是诡异好看。
“宁可错杀,不可错过!”
本着这个原则,陆非让囍把所有荷田都扫荡了一遍。
这些枯萎的荷花本来也没什么用,就算烧光了也不担心会影响庄稼。
只是那些诡异的阴火,把不明真相的村民们吓得不轻。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荷田里别说那些枯萎的荷花了,就连杂草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田里光秃秃的只剩厚厚的淤泥,黑烟随风飘散。
“大家注意了,没了荷梗,那些家伙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陆非紧紧盯着淤泥,囍回到他的身旁,零星的阴火将他年轻的脸庞,映衬得格外神秘而深邃。
“这,这也太......”高小峰怔怔地望着被扫荡干净的荷田,眼露羡慕之色,“太酷了!”
红白煞这么厉害的邪物,都被陆非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众人等了几分钟。
“汪汪!”
小黑忽然冲着荷田某处警觉地大叫起来。
“有动静了!”
红衣第一时间飘了过去。
接着是众人的手电。
几束光芒交汇,将荷田那一处照得如同白昼。
淤泥上就算有条小虫子在动,也清晰可见。
“动了!动了!这狗日的变态玩意,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虎子激动地摩拳擦掌,将柳条鞭从腰间抽了出来。
高小峰的目光充满好奇,胳膊上肌肉鼓起,一双拳头捏紧。
陆非和荆剑自然也准备好了自己的家伙什。
明亮的手电光芒下。
那处淤泥轻轻向上冒了冒,紧接着,哗啦一声,三颗满是泥泞的脑袋从里面急急冒出。
“来了!”
“快!”
大家立刻将手里的家伙什,朝着那几个脑袋招呼而去。
呯!
刚刚冒头的人影慌忙缩回泥巴里,但不到半分钟,又钻了出来。
大家立刻出手。
这画面就像打地鼠似的。
这才到第四轮,这三个家伙就受不了了,半个身体从淤泥里冒出,其中一人朝陆非几人洒了一片东西过来。
“大家小心!”
众人戒备闪开。
手电晃过,发现那竟然是几条沾满泥泞的女士内衣。
有件内衣落到虎子身上,他身体一个激灵,双眼顿时发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