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看不见的力量拖拽,快速朝着阁楼的窗子移动,动作看起来分外诡异。
“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难道馋嘴贼不止一个?”
陆非心中大惊,挥舞着枣木棍跨过地上的杂物,连忙去追。
“阿剑,快,别让他们跑了!”
“他们?”
荆剑吃了一惊,刚迈开步伐,突然感觉脑后有一股劲风袭来。
呯!
与此同时,
一片若隐若现的龟甲,在他身后浮现。
嗡!
那劲风被重重弹了回去,紧接着后面传来杂物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声音。
“谁偷袭我?”
荆剑赶忙转头看去,却连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人呢?”
荆剑眯起眼睛寻找。
嗖嗖嗖!
突然挂在房梁山的玉米仿佛被利器割断了叶子,朝着他当头砸来。
“陆非,小心!有埋伏!”
荆剑一个翻滚,躲在那些玉米。
而陆非那边,眼看着要追上诡异移动的馋嘴贼了,突然有几把镰刀毫无征兆,朝着他凌空旋来。
他连忙止住脚步,用枣木棍打开那些镰刀。
虽然没有受伤,但步伐被阻挡。
那馋嘴贼趁机撞破透气的窗户,从中跳了出去。
随后。
楼下就传来小黑汪汪的叫声,再然后就是虎子大喊大叫的声音。
“荆兄,你没事吧?”
“奸商,这咋回事?到底有几个馋嘴贼?”
荆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恼火看着陆非。
刚才这阵仗,仿佛房子里有好几个看不见的人。
陆非站在被撞破的窗边,朝下看了看,将阴牌抛给虎子,让虎子和小黑先去追。
楼道里的村民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到外面混乱的动静,纷纷跑下楼梯。
“咋了?咋了这是?”
这户人家的主人端着清汤寡水的面条从厨房里跑出来,满脸的懵。
“贼,馋嘴贼在你家!”
村民们嚷嚷着,追着虎子的背影跑了出去,留下主人家风中凌乱。
阁楼。
陆非点燃功德盏,将阁楼照亮。
那张低矮的小桌上,赫然摆着三个杯子和三双筷子。
其中两个杯子里有酒,另一个里面装的是白水。
“一共有三个人!”
陆非将功德盏提高,昏黄光芒照亮更多地方。
角落里铺着三床厚厚的被褥。
不用想,这些被子也是从村民这里偷来的。
“还真在人家里住上了!这货贼真不要脸,有这本事干啥不去偷银行,要赖在人家村子里又吃又喝的。”
荆剑皱着眉吐槽。
“居然有三个人!失策了!”
陆非摇摇头,这是他怎么也没料到的,有红衣去追拿伙贼,他便不急着下楼了,他提着灯在阁楼里到处查看。
“不过荆兄你说得对,有这么大的本事干什么不好,非要偷吃偷喝。这些人肯定还有蹊跷......”
说着,陆非就有了发现。
他掀开一床被子,一团女士贴身衣物散落出来。
各种颜色尺寸都有。
“内衣?”
荆剑先是眼睛睁大,然后脸红地转过身去。
“内衣也是他们的偷的,这伙人是不是精神上有毛病?”
拥有隐身的本领,却偏偏有这种不入流的怪癖。
“反正不正常!”
陆非也是大跌眼镜。
随后,他眼睛一亮,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烟头。
“荆兄,你再看这是什么?”
荆剑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睁得更大了。
“烟头?旱烟?”
然后对着烟头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类似于薄荷的味道。
“和我们在水下捡到的烟头是同一种!”
“没错!”
陆非眯起眼睛,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可是个巨大发现!
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来抢劫金蟾洞的贼不止一个,和藏在村里偷吃偷喝的贼还是同一拨!这么说,他们抢完金蟾洞就没走,一直藏在这村子里。”
“偷吃喝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是人,总要吃东西的,有这隐身的本领,偷不就是顺手的事吗!”
“至于偷女士替身衣物.......可能真有什么怪癖吧。”
陆非的脑子转得很快。
虽然搞清楚了这伙人的偷食物的目的,但更大的疑问出现了。
“他们都抢了金蟾的宝物了,还藏在村子里干什么呢?”荆剑疑惑地道。
“肯定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陆非继续在阁楼翻找。
“难道这村里藏着什么宝物?”荆剑跟着一块找。
除了刚才发现的这些,再没有别的收获了。
“应该和村子没关系,白天的时候我们看过村子的风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既没有邪气也没有宝气。”陆非想了想,摇头,朝楼下走去。
“那是为什么?”荆剑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还是跟那条河有关系,桥下的悬剑可能就是他们摘掉的......我们现在去找虎子,但愿红衣能困住那几个贼。”
两人步伐很快,当着主人家的面匆匆跑出了院子。
“咋还有人?”
主人家吓坏了,面是吃不下去了,扛起一把锄头跑上楼,生怕丢了东西。
而陆非两人出了院子后,很快找到虎子他们追去的方向。
果然就是河边。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步伐。
不一会。
他们就超过了村民,追上了虎子。
“老板!那家伙爬得太快了,是不是蛇妖变的?”虎子震惊地大声嚷嚷,他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只看到一个人在地上诡异爬行。
“红衣呢?”
陆非顾不上解释。
“红衣姐姐和小黑都在前面......”
虎子话没说完,陆非和荆剑就超过他,朝前飞奔。
夜色下枯萎的荷田,透着几分阴森。
田边的小河潺潺冒着寒气。
等陆非和荆剑赶到的时候,红衣和小黑停在岸边。
河水平静得像一面漆黑的镜子。
小黑对着空气汪汪直叫。
红衣面无表情。
“怎么,跟丢了?”
陆非皱起眉,望向四周。
夜色笼罩着山野田地,到处黑茫茫一片。
“陆非,他们是不是跳河里去了?”荆剑着急道。
“不太像,就算他们会隐身,跳进河里河水也该有反应,应该利用他们的隐身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陆非摇摇头。
“陆掌柜,你们也来了。”
这时,一个分外高大壮硕的人影从另一边跑来。
正是一直蹲守在河边的高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