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两个字从杨青嘴里说出来,多少带了点江湖气的狠劲。
林东凡太了解自己这位兄弟了。
年轻时的杨青同学,俗称杨三岁!什么叫做三岁小朋友?说白了,就是做事不顾后果,是南州警队出了名的“疯狗”。、
只要是他盯上的案子,不咬下一块肉来绝不松口。
现在杨三岁虽然处于“因伤停职”的状态,但他这臭脾气一点都没变。毕竟所谓的伤、所谓的失忆都是欲盖弥彰的假戏。
“你打算怎么报仇?”林东凡盯着杨青:“冲进去揍他一顿?”
杨青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社死,让他这辈子都记得今晚。”
说着,杨青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酒店监控的实时画面——十六楼行政套房走廊,空无一人,显得很安静。
“你黑进了酒店系统?”林东凡轻皱眉头。
“这叫技术侦查。”杨青说得理直气壮:“我没带病停职的时候,这种事干得多了。放心,合法合规合程序。”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拽着林东凡就往酒店里走:“别磨叽了,再晚点那老王八蛋就完事了,老子不想让他爽得那么彻底。”
林东凡被他半拖半拽地弄进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前台小姐看到两人,刚想开口,杨青已经亮出自己的证件——江澜省公安厅副厅长的排面,震慑一个前台小姐姐绰绰有余。
“执行任务,配合一下。”杨青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前台小姐愣了两秒,赶紧点头:“领导请稍等,我马上叫经理……”
“不用。”杨青一摆手:“十六楼1618房间,房卡给我。还有,从现在开始,十六楼的监控全部关闭。”
“这……这不符合规定……”前台小姐一脸为难。
杨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们正在调查一位重要领导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如果走漏风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你担得起责任吗?”
前台小姐脸色一白,手忙脚乱地找出房卡,双手递过来。
杨青接过房卡,拽着林东凡就往电梯走。
电梯里。
林东凡忍不住问:“你他妈因伤停职已经好几年,还天天拿着副厅长的工作证到处装逼?”
“停不停职,老子都是名副其实的副厅长。”杨青说得轻描淡写:“老子合情合理、合理合法地秀肌肉摆段位,怎么就成了你眼中的装逼?”
林东凡哭笑不得:“停职没有执法权,你这是在知法犯法。”
“那你抓我啊。”杨青斜他一眼:“老子叫你过来一起玩,图什么?不就是想合理且合法地干他娘的一票?”
“好吧,你牛逼,我闭嘴。”
在打炮这一块,林东凡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确实是在走下坡路,已经怼不过臭不要脸的杨三岁。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六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杨青走到1618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对林东凡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接着轻轻刷卡。
“滴”的一声,门锁顺利打开。
杨青猛地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场景,怎么说呢……那是相当的有视觉冲击力,跟樱花国的爱情大片有得一拼。
袁本忠躺在床上,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衩,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左边躺着一个长发女孩,右边躺着一个短发女孩。两人都是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当年降生在人间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物理视角很“坦白”。
看样子是来晚了一步,好戏刚结束。
床头柜上摆着空酒瓶、烟灰缸,而垃圾筒里则扔满了纸巾。
不得不说的是……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袁本忠吓得浑身一颤,手机都掉落在自己肚上,疼不疼暂且不说,反正表情很难看。
两个女孩也失声尖叫了一嗓子,赶紧用被子遮住身体。
“谁啊?!他妈的不会敲门是……吧……”袁本忠本能地破口大骂,但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杨青他认识——省公安厅副厅长,虽然现在停职了,但余威还在。
而杨青旁边那个人……
袁本忠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林东凡!
吴州市的市长林东凡。
大晚上十一点多,出现在酒店房间门口。
袁本忠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手忙脚乱地想找衣服穿,可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
“袁局长。”林东凡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好雅兴啊。”
“林……林市长……”袁本忠声音都在抖:“您……您怎么来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路过。”林东凡轻描淡写地解释:“听说袁局长在这里休息,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
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景象,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青走进去,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还在播放短视频,标题是“中年男人的养生秘诀”。
“袁局挺会养生啊。”杨青把手机扔回床上,邪邪一笑:“一边养生,一边做禽兽?”
这话说得太直白,袁本忠脸都绿了。
袁本忠想解释,可这场景,怎么解释?人赃并获,捉奸在床,虽然严格来说不算“奸”,但性质也差不多。
“林市长,您听我解释……”
袁本忠终于找到了裤子,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这……这两个人都是我侄女,远房亲戚,来吴州玩,我安排她们住这儿……”
“侄女?”杨青笑了,走到床边,看着那两个女孩:“来,告诉叔叔,你们是他侄女吗?”
两个女孩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别害怕。”杨青语气温和,但眼神很冷:“说实话,没事,我是省公安厅的副厅,一言九鼎,说你们没事就没事。”
短发女孩犹豫了一下。
小声回道:“我们……我们是江澜大学艺术学院的学生……是……是苏总让我们来陪袁局长……”
“哪个苏总?”杨青问。
“绿野园林的那个苏总……”长发女孩接着补充:“他说陪好了,一个人给五千块钱……”
话音乍落,袁本忠彻底瘫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他妈究竟经历了什么?
难道这是个局?
老子被套了?
这一系列的问题,像汹涌的潮水般盘在袁本忠的脑海里,整个人崩溃得一塌糊涂。
在这有生之年。
他睡过的女人,扳断手指头都数不清!
但从来没有像这样狼狈过,这种感觉就像刚爽上云端,突然就被人狠狠地背刺一刀,直线坠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