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军帐内。
白喜已经亲自动手,将几个木箱全都给打开了。
乔彦与陆有山往箱内一看,立刻都是眼睛大睁。
因为这些箱子里,都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粗粗算来,怕是有四五千两都不止。
见到两人震惊的表情,白喜的嘴角轻翘。
他心中暗自想道。
财帛动人心,自古都是这个道理,我就不信你们这些武夫能不喜欢钱。
见两人盯着银子发呆,这家伙立刻说道。
“两位校尉为白家征战,颇为辛苦。”
“我家老爷一直对两位有结交之心。”
“所以这次,便命我给两位校尉送来一点心意。”
“不成敬意,还请两位校尉笑纳。”
白善为何让白喜过来给龙骧骑军送银子呢?其实这事并不奇怪。
眼下景州的局面诡谲多变,各方势力汇聚于此。
白善作为入局之人,心中恐惧也是难免的。
前几日,他更是在金叶堂中挨了李原的一顿揍,心中更加惊惧。
白善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身边有一支兵马护身要紧。
只是自己手中的族兵多不堪用,龙骧步军也都已经被遣散回乡。
思来想去,此时在景州,也就是那支被妙见和尚用伪令调开的龙骧骑军还不错。
虽然他也没把握,能把这支骑兵控制在手里。
但也要努力试试才好。
于是便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白喜。
让他带上一笔银子,看看能不能将这支龙骧骑军收买过来。
白喜一听是收买那些骑军,他拍着胸脯向白善保证,自己一定能完成差事。
在他想来,这些北蛮人投效到白景的手下,也不过是为了当兵拿饷而已。
只要白善肯多给他们些银子,未必没有机会。
眼见着乔彦与陆有山,盯着银箱眼睛发亮,白喜心中高兴。
心说这些武夫就是贪财,看来自己这次拉拢骑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两位校尉。”
“我家主人白善,对两位一直很仰慕。”
“眼下景州不靖,时局纷乱。”
“白主事有意与两位结为同盟,咱们在景州共同进退。”
“哦,当然,只要两位肯答应。”
“这粮饷,我家主人自会尽力筹措。”
“绝不会断了弟兄们的花用。”
什么叫结为同盟,这其实就是赤裸裸的拉拢了。
那意思很明显,你们龙骧骑军来当我的私兵吧。
至于你们需要的银子粮米,自然由我去想办法。
此时,乔彦与陆有山的神色已经全然清醒。
他们刚才,也只是贸然看见这么一大堆的银子,有些发懵而已,并没有起什么贪婪之心。
两人都是心智清明之人,白喜忽然给他们送来了这么大一笔银子。
无功不受禄,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说不得自己收了银子,就要牵扯进白家内斗的漩涡。
这些银子虽然诱人,但他们也不敢要。
这时乔彦说道。
“白管事,我们两人深受侯爷大恩。”
“若是赏赐银子,那也得是侯爷给的才行。”
“我们私下里,绝不敢收如此重礼。”
“所以白管事,这些银子你还是带回去吧。”
“侯爷一旦知道了我们私收银子,在下可承担不起。”
见两人居然不收银子,白喜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他是真不相信,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这天底下还有不贪财的武夫吗?
“两位,这些可都是我家老爷的心意。”
“我家老爷,也是侯爷的族叔,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白花花的银子又不咬人。”
“你们怕什么,还是先收下吧。”
见白喜这么说,陆有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白善如此明目张胆的拉拢自己与乔彦。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龙骧侯对景州的控制在下降。
否则白善与白喜,决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随即立刻对白喜问道。
“白喜,在下问你。”
“侯爷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可把白喜吓得不轻。
此时的龙骧骑军,因为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女侯爷已经被蕃僧绑架。
他白喜要是走漏了消息,那白善绝不会饶了他。
于是他赶忙连连摇手否认。
“二位校尉,景州风平浪静。”
“没.......没什么事情。”
“你们千万不要多想。”
“侯爷一切正常。”
只是他越解释,两位校尉脸上的疑虑也越深。
他们都感觉,女侯爷怕是真的出事了。
正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二位校尉猜的不错。”
“女侯爷确实是出事了。”
听身后有人说话,帐中三人都是一惊。
乔彦与陆有山连忙回头,心说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都靠到了身后,自己都没有察觉。
两人转身一看,都是瞳孔瞬间放大。
“李.......李公子!是你!”
站在他们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原。
对于突然出现的李原,他们两人都是惊喜交加。
还是陆有山反应的快,他扫了一眼李原腰间的玉牌,马上跪地行礼。
“卑职陆有山,拜见青原侯。”
这时乔彦也反应了过来,也连忙跪在了地上。
“卑职乔彦,参见侯爷。”
李原几步上前,伸手将两人搀扶了起来。
“大家都是同袍弟兄,许久未见,不用如此生分。”
“两位快快请起。”
这两人在北川之时,就对李原心生崇拜。
如今再次相见,都是心中激动。
三人闲聊了几句,陆有山想起了李原刚才的话,于是马上问道。
“侯爷刚才说,龙骧侯出事了。”
“这可是真的?”
李原点了点头。
“确实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于是便将阴平世子与妙见和尚,勾结白善绑架了女侯爷的事情,跟两人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都惊的是目瞪口呆。
“侯爷....你是说,我们接到的这什么剿灭乱民的军令。”
“居然只是那妖僧的伪令?”
李原微微点头。
“两位校尉,正是如此。”
“那妖僧夺了女侯爷的兵符印信。”
“怕你们这些骑兵在景州碍事,所以便把你们给调开了。”
听闻此言,乔彦气的是猛拍桌案。
“岂有此理,那些蕃僧竟然敢耍我们!”
“在下与他们不共戴天。”
“来人!擂鼓聚将,集结兵马!”
“我们这就杀回去,救出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