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乔彦与陆有山他们已经走远。
罗摩宗的两名传法僧,在营地门前宣泄了一阵脾气,也只能是垂头丧气的回了帐篷。
他们现在势单力薄,并不敢正面去惹龙骧骑军。
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先蛰伏。
不多时,两拨人都散去了,现场也安静了下来。
李原带人离开了藏身的角落,直接向着龙骧军的骑兵大营而去。
他准备直接去寻乔彦与陆有山。
刚才在极近的距离上,李原的洞察心机发挥了作用。
知道两位校尉都是知恩图报之人,对龙骧侯也非常的忠诚。
李原觉得事不宜迟,不如直接去找乔彦与陆有山宣读女侯爷的将令,想来他们不会拒绝。
正走着,慧明和尚从旁边凑了过来。
李原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出言问道。
“慧明师傅,你可是有事?”
慧明转头望了望罗摩宗的营地,对李原低声回道。
“侯爷,我见那些蕃僧装神弄鬼,败坏了我佛门的声誉。”
“如果就此将他们放过,小僧实在是心有不甘。”
“我向侯爷告个假,这就去惩罚他们一番。”
“顺路把蕃僧们在营地中建立的名声,全都给他破除掉。”
“侯爷您看如何?”
听他这么说,李原也是哈哈一笑。
心说这位慧明师傅还真是性情中人,对这些蕃僧是有仇必报。
其实这几名蕃僧,李原也是必杀的。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最善于蛊惑人心的传法僧。
如果还留着他们,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李原清楚慧明要做什么,于是也不阻拦。
“无妨,慧明师傅去做便好。”
“印空,你跟着慧明师傅,一定要保护好他。”
于是,慧明和印空,对着李原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随即便消失在了营地的夜色中。
不提两名和尚去做什么。
李原则继续带着众人赶赴龙骧骑军的营地。
此时在龙骧骑军的大营之中。
不时传来一阵军棍入肉的啪啪声,以及鬼哭狼嚎的惨叫。
在中军大帐之前,乔彦与陆有山正面色严肃的监督行刑。
拉若古与一众骑将私自离岗,按龙骧军律,每人要领八十军棍,此时这些人正在受刑。
校尉亲自监督,行刑的亲兵可不敢放水。
这军棍打的是棍棍入肉,一棍一道血凛子,丝毫不敢留情。
其他龙骧骑军的将佐,也肃立在两侧观刑,各个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八十军棍打完,军法执行完毕。
这七八人的屁股已经快被打烂了,看着血糊糊一片。
他们被亲兵们给搀扶了起来,送到了隔壁的帐篷去疗伤。
乔彦又用冰冷的目光扫了扫现场的诸将,下令道。
“从即日起,各队都给我严守军律。”
“将官亲自督查。”
“胆敢有私自出营者,军法伺候!”
“还有,若是再有什么人去听那些蕃僧传法。”
“一律八十军棍,赶出军营!”
等乔彦说完,营中众将立刻是俯身拱手。
“我等谨遵校尉将令!”
其实在他们的心中,对两位校尉的行为有些不理解。
那几人,不过就是去听了几次蕃僧讲法,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军中士卒之中,信教的人并不算少。
他们不明白,两位校尉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军令如山,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服从命令。
其实,陆有山与乔彦的军令可不是乱下的。
刚才他们盘问了几名去听法的将佐。
有人直接供诉,说那些蕃僧借着传法的名义,要拉拢他们当什么罗摩宗的护法。
甚至还想让他们带着手下的骑兵过去投效。
这立刻引起了两位校尉的警觉。
居然想勾引自己麾下的兵马,这些蕃僧们到底要做什么?
眼下情报不足,两人还不能下什么判断。
但立刻严惩了拉若古等人,又下令士卒不得擅自离营。
处理完这些事,两位校尉才暂时松了一口气,但都觉得有些心中疲惫。
自从这龙骧骑军,被莫名其妙的调遣到了永田县平乱。
他们就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
不知为何,两人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正要回帐,这时有亲兵进来回禀。
“校尉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乔彦与陆有山对视了一眼。
“来人是谁?”
那亲兵立刻回道。
“来人自称是白府管事,想与两位校尉一叙。”
一听是白府管事,他们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一名管事来寻他们做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这支骑军,毕竟也是白家的部曲,于是吩咐道。
“那就让他进来回话。”
不多时便听得脚步声响。
一个身材矮胖的家伙从营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的皮肤有些黑,身材圆滚滚的。
脸上的五官,更是如同包子褶般的挤在了一起。
这人乔彦与陆有山都认识,以前倒是打过交道。
他是白家宗堂主事白善的副手,名叫白喜。
白喜一见乔彦与陆有山,立刻是脸上带笑躬身拱手。
“白喜拜见两位校尉。”
“这一路奔波,可累死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有山出言问道。
“白管事,这里可是永田大营,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白喜一听,立刻笑着回道。
“大家都是帮白家做事的,怎么说也算是同僚。”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二位吗。”
只是两位校尉并不接话,这让他有些尴尬。
于是白喜又连忙找补道。
“二位实不相瞒,在下正在行商途中。”
“经过永田县的时候,听闻两位校尉正在此率军剿灭乱民。”
“你们知道的,我白喜素来敬佩两位英雄。”
“所以也就顺路过来看看。”
乔彦与陆有山又不是傻子,他们向营外扫了一眼。
除了两辆马车之外,哪里有商队的影子,这白喜就是在顺嘴瞎说。
不过两人也没想戳破他的谎言,只是说道。
“白管事,实在是抱歉。”
“眼下营中军务繁忙,我们怕是招待不周。”
“还请管事自便。”
两人都知道这白喜是白善的手下,为人颇为奸滑。
所以并不想与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两位校尉这么说,这撵人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只是没想到,这白喜却是个厚脸皮。
他摆了摆手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
“我这次,只是给两位送些土产。”
“送完我便走。”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一群伙计抬着几个大木箱走进了营中。
然后这位白家管事也不用两位校尉让,自己便让伙计们将木箱抬入了中军大帐。
见此情形,乔彦与陆有山都是一皱眉。
白喜上门给两人送礼,这拉拢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不过此时,那家伙已经进到了帐中。
他们不进去都不行了。
两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能一起走进了中军大帐,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