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
众人纷纷起身,激动行礼。
道观众高层没得到轮回城核心们的待遇,他们的修为,还停留在九境之下。
其实他们的实力,这些年也在提升。
毕竟方寸玄界可以避开道锥封锁。
他们放在如今的鸿蒙界,已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但比起杨承在圣光界轮回城的班底,还是逊色太多。
“观主,您终于回来了。”
陈清清美眸中隐含激动,他们已经有一百多年未曾见到杨承了。
上一次杨承现身,还是百年前,匆匆留下一些资源和指点便再次离去。
杨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能感觉到他们修为的精进与心性的磨砺,心中稍慰。
他开门见山:“我且问你们,这百年来,鸿蒙界各大势力,可有不同寻常的变故?”
陈清清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思索之色,随即纷纷摇头。
裴道狂粗声道:“回禀观主,自当年补天大阵立下,天地稍稳后,各大残存势力大多龟缩自保,少有大规模冲突。
包括西界中土皇朝,近百年都颇为低调,未见明显扩张迹象。
我分观也一直谨守墨云古域,暗中观察,并未发现特别异常之处。”
萧程昱补充道:“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近几十年来,天地间偶尔会出现一些奇特的‘能量潮汐’,疑似传说中的‘仙灵之气’,但出现得毫无规律,且很快消散,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我等曾派人探查,也未有明确发现。”
“过于平静,本身就是异常。”
杨承眉头微蹙。
以他对仙界那些存在贪婪本性的了解,绝不可能在数百年间只搞点小动作。
要么是潜伏等待,要么是渗透已深。
“越是看似无事,越说明暗流汹涌,且对方手段高明,瞒过了绝大多数人。”
杨承缓缓道,目光变得锐利,“看来,需要我亲自看一看了。”
他如今已是不朽,执掌诸多权柄,对天机推演造诣,也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鸿蒙界仙机混淆,也难完全遮蔽他的“眼睛”。
当即,杨承不再多言,于殿中盘膝坐下。
一股宏大意念,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再度沟通此界天道,追溯因果线条,拨开重重迷雾,推演天机变化。
陈清清等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令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上道力,在殿中流转。
片刻之后,杨承豁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更有一丝冰冷寒意一闪而逝。
“果然如此。”
他冷哼一声,“西界,中土皇朝。”
“观主,中土皇朝有何问题?”
陈清清连忙问道。
“中土皇朝,早已名存实亡。”
杨承语气森然,“其皇帝周策和国师林殊,早在百年前,便已被仙界降临的仙人夺舍。
如今的中土皇朝,从上至下,已被仙道势力暗中渗透掌控,成了仙界钉在鸿蒙界的一颗重要棋子。”
“什么?”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变色。
中土皇朝乃是西界霸主,实力雄厚,竟然早已被仙人掌控?
而他们竟一无所知。
“不止如此。”
杨承继续道,眼中推演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我方才推算,就在这一月之内,这被仙人掌控的中土皇朝,便会以‘扫荡魔修’为借口,大举进攻墨云古域。
其真实目的,一是拔除我们这颗眼中钉,二是试探鸿蒙界残存势力的反应,三则是以战养战,借战争收集血魂与资源,为他们进一步接引仙界力量铺路。”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被仙人掌控的庞然大物,一月内即将兵临城下。
这消息宛若晴天霹雳。
“观主,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立即联络东华道宫等其他势力?”
萧程昱急声道。
杨承却缓缓摇了摇头:“何须如此麻烦。”
“不过是些藏头露尾,夺舍寄生的仙界杂碎,最强不过是个至仙层次,还不配让主上亲自出手。”
林纾冷哼。
杨承干脆道:“林纾。”
“属下在。”
林纾躬身应道,眼中剑意隐现。
“着你、沈暮雪和徐清雪三人,即刻动身,前往西界中土皇朝。”
杨承下令,“不必隐匿行踪,去找到那个被夺舍的‘皇帝’周策和‘国师’林殊,以及他们背后可能隐藏的其他仙人。”
说着,他语气转寒:“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将中土皇朝高层彻底清洗,换上我们的人。
若有反抗,或与仙道有染者,皆可杀。
我要一月之内,西界易主,仙道潜伏势力,连根拔起。”
三人是轮回城核心成员。
如今皆是第十境修为。
“属下领命。”
林纾、沈暮雪和徐清雪三人毫不犹豫,躬身应诺,眼中皆燃起战意。
对手是仙人又如何?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鸿蒙界的修士,而是在圣光界历经血火,跟随城主征战四方的强者。
“观主,只派林纾三位前去,是否有些托大?中土皇朝底蕴深厚,又有仙人潜伏。”
陈清清有些担忧。
她知道林纾三人很强,但对手毕竟掌控一界皇朝,且是诡异的仙人。
杨承淡淡一笑:“放心。我既派他们去,自有把握。”
见杨承如此笃定,陈清清等人尽管疑惑但也不再多言。
林纾三人更不拖延,向杨承与众人一礼,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径直撕裂空间,朝着西界中土皇朝的方向,破空而去。
西界,中土皇朝。
皇都。
作为鸿蒙界西境曾经最强大的人类王朝,皇都即便在经历昔日浩劫后,仍保持着与繁荣。
城内宫阙连绵,人流如织。
只是这份“兴盛”之下,隐隐流淌着一丝与周遭天地格格不入的秩序感。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丝丝“仙灵之气”。
皇宫深处。
养心殿。
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颇具威仪,正是中土皇朝皇帝周策。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和这具肉身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淡漠。
看殿中躬身禀报的臣子,宛若在看蝼蚁。
侍立在龙椅之侧,一位身着紫色八卦道袍的男子,正是国师林殊。
他气息缥缈出尘,俨然世外高人。
只是眼底深处,同样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北境三州已完全推行新制,灵矿产出较去年提升三成,筛选出的有‘灵根’者,也已按国师吩咐,集中送往‘天赐院’培养。”
一名大臣恭敬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