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鹤摇摇头,表情有些迟疑,语气不太确定。
“师父,我也不知道!”
张灵鹤指了指张巨阳手中发焦的符咒,开口道:“那天晚上,天谴忽然就出现了,然后被老板一顿薅,差点被薅秃了。”
“老板身上的气血,实在太过强悍,法相恐怖!”
“天谴也奈何不了他。”
“万万没想到啊......天谴像是疯了似的,一股脑就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都吓傻了。”
“那可是天谴啊......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甚至都感觉到,天谴的力量,把我身上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紧接着胸口一热,一道怪异光芒就出现了,然后挡住了天谴。”
“我把符咒拿出来一看,就成这样了。”
张灵鹤在张巨阳面前,像个话痨,声音甚至有些委屈,像是在给家长诉苦的孩子。
“那就怪了。”
张巨阳把那张符咒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像是验钞一般,又是搓又是吹,还举在眼前,透过朝阳查看上面的纹路。
“天谴找你撒气,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你吃了鬼见愁的福利嘛。”
“你身上的气血,多少沾染了一些他的力量,自然要沾染一些因果!你小子......未达摘星,却又在天谴之下活了下来,命是真的硬。”
张灵鹤:“......”
师父,您这是在夸我吗?我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呢?
“只是......这玩意儿,真的能挡住天谴?”
张巨阳一万个怀疑,这玩意儿看着太普通了,就像是随便找了张黄纸,然后描上了符咒。
嗯......
咒文。
张巨阳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就是很普通的护身符,功效倒是对上了。
护身符嘛。
自然能护身。
不过......
张巨阳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张符咒上面的咒文,极其的规整。
就像是......
印刷上去的?
他仔细看了一阵,果然在符咒角落,看到了几个烧焦了,已经有些辨认不清的小字。
好像是......什么什么印刷厂?
张巨阳都快无语了,这特么是在拼夕夕随便进的货吧?还不是精品,连印刷厂lOgO都没去除,活儿也太糙了!!!
巧合?
天谴砸鹤儿的时候,符咒恰巧被烧焦了?
张巨阳眼神闪烁,他总觉得,自己手里这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咒,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位赠与你符咒的道长,叫什么名字?”
“不知。”
张灵鹤再次摇头:“我只知道他姓雷,我们都叫他雷道长。”
“雷?”
“倒是个很稀罕的姓氏。”
张巨阳看了半天,甚至施展了修为,去触碰符咒。
符咒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师父,那位雷道长肯定不是普通人!”张灵鹤强调。
“废话。”
张巨阳哼了一声,说道:“照你所说,那位雷道长,跟着鬼见愁混了许久,还能活蹦乱跳,肯定有两把刷子。”
“说不定是哪座山里的老怪,逗你们玩儿呢。”
张灵鹤忽然想到一个细节,说道:“对了,师父!”
“那位雷道长吧......好像很招雷电稀罕。”
“怎么说?”
张灵鹤继续道:“我亲眼所见,天上毫无征兆就落雷,砸在他身上!”
“雷道长除了身上黢黑了点,屁事没有,比蚂蚱还能蹦跶。”
张巨阳眉头紧皱,“天雷落下,还能毫发无伤,这位雷道长的肉身不一般呐!”
“难道......是在用天雷淬炼体魄?天尸宗的手段?”
“不对。”
张巨阳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天尸宗擅长以雷炼尸,以催生不惧天雷,浑身阴雷的僵尸。
倒是没有听过,将这种手段,用在活人身上的。
难道那位雷道长是僵尸?
也不可能。
以鬼见愁的手段,若那位雷道长是僵尸,必然会被发现。
除非......
这位‘雷道长’的修为极高,高到强如鬼见愁那样的人物,也无法察觉?
“师父?”
张灵鹤小声开口,张巨阳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抚摸着胡须。
“无妨!那位雷道长既愿赐你符咒,便是对你没有恶意!”
“这也是你的机缘。”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为师研究一下这道符咒。”
张灵鹤点点头,行礼之后离开,张巨阳这才拿着符咒,走入供奉大殿。
“怪了。”
张巨阳拿着符咒来回打转,总觉得蹊跷,又说不出来。
忽的。
一声轻微的震动声传来,张巨阳猛然抬头,就看到祖师雕像前的香炉,猛地窜起一股青烟儿。
青烟直冲云霄,转眼间就穿透了大殿屋顶,青云之上。
下一刻。
张巨阳手中滚烫,原本已经焦黑的符咒,竟是亮起一道光芒,随即‘啪’的一声,化为齑粉,散落指尖。
轰隆隆——
龙虎山天穹,一阵阵恐怖雷声由远及近,快速滚来,停留了一瞬,又快速隐去。
“这是......”
张巨阳眼神惊骇,过了许久,这才朝着眼前的雕像躬身行礼。
“多谢祖师解惑。”
刚刚那一瞬间,他在那道符咒上,感受到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威严。
霸道、凌厉、纯粹!
那股力量,不似凡尘,倒像是虚无缥缈的,无法触摸的神性。
张巨阳长叹一声,自言自语:“这个世间,真的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身上的气息隐隐约约在膨胀,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急速压缩,紧紧禁锢在体内。
“16境!”
“天人?”
“嘿嘿。”
张巨阳咧嘴一笑,眼中竟有几分睥睨之色。
“我向来不信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我命由我不由天。”
“若天上真有神仙,老道倒想直入青云,与他们争个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