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
山巅。
张巨阳伸了个懒腰,疲惫的放下手机,眼睛都有些迷糊。
昨夜泄露太多天机,替十七名紫衣居士算命,实在太过耗费心神。
张巨阳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已经有些泛白的夜空。
夜空极深处,是一片银河。
一枚不起眼的星辰,正绽放着红光,转而化成了一只血色恶虎,仰天长啸。
张巨阳微微一笑,轻抚胡须:“善!大善!”
他盯着那枚星辰看了许久,直到星辰隐去,银河悄散,才收回目光。
张巨阳的眼中,被柔和的红光覆盖,远处天际线,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将所有的夜色驱散。
漫天星辰,渐渐隐去。
“该睡觉了。”
张巨阳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早睡,忽然停住脚步,目光看向龙虎山下。
“嗯?”
张巨阳站了一会儿,脸上泛起笑意。
“是鹤儿回来了。”
张巨阳脸色忽然大变,低声道:“不行,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又熬了一个大夜。”
“否则——又得听他唠叨。”
张巨阳身形一闪,回到大殿,随便找了个窗台,和衣而眠,甚至还微微打起了鼾。
吱呀——
张灵鹤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窗台上的张巨阳,眼神幽怨。
“师父?
张灵鹤轻轻喊了一声,足足过了十秒钟,张巨阳才幽幽转醒,又惊又喜。
“啊!”
“鹤儿回来了?”
张巨阳很夸张的从窗台上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瞬间捋了捋有些凌乱的胡须。
“为师昨夜睡得早,正准备起来做早课呢,没想到你回来了。”
“那今日早课就免了吧!”
张灵鹤一脸无奈,一副‘你看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师父,你再熬夜,我就让人把龙虎山的网线给拔了。”
张灵鹤开口。
张巨阳脸色大变:“乖徒儿,万万不可!你拔了网线,为师怎么看天下人,看天下事?”
“我保证,以后争取不熬夜!早睡早起,当个健康老人。”
张灵鹤很是无奈,举起一只手,说道:“我给您带了豆浆油条。”
“还是鹤儿心疼师父。”
张巨阳眉开眼笑,快步上前接过豆浆油条。
师徒两人,就那么随便的坐在大殿地上,吃起了早餐。
张灵鹤注意到,张巨阳胸口上,有一缕血渍。
他张了张嘴,又狠狠咬了一口油条。
“想问什么?”
张巨阳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笑着开口。
“师父......昨夜......是你在帮我吗?”
张灵鹤开口。
“嘘!”
张巨阳作了个噤声的姿势,指了指天穹。
“徒儿,为师夜观天象,见紫气东来,气如长虹!便知你有滔天机缘,便请天做卦,一瞬千里,助你一臂之力!”
张灵鹤无言以对,师父又在吹牛逼了。
“好吧。”
“我吹牛逼的。”
张巨阳双手一摊,说道:“就是一点小手段,受了一点小反噬,问题不大!”
“你不用放在心上。”
张巨阳心说,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为了帮他,挨了十几下天谴,他不得哭鼻子啊?
“谢谢师父。”
张灵鹤忽然起身,长跪而下。
张巨阳虽不说,可张灵鹤心里清楚,昨夜之事,师父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臭小子。”
张巨阳笑骂一句,把张灵鹤从地上拉起来。
“放心吧,死不了。”
“倒是你,气血充盈,已入14境巅峰,可喜可贺。”
“不过嘛!14境和15境,犹如天堑,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
“你还得努力,摘星天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对了,你那个老板,如何了?”
“他啊……”
张灵鹤把香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张巨阳听得阵阵惊叹,抚着胡须:“还有这种事?还能薅天谴的羊毛?”
“难怪......难怪......”
“异数......异数......”
张灵鹤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师父,先前我在长白山,便观摩过一次老板的气血,也亲眼看到他对抗天谴。”
“那天晚上,天谴之下,我差点就死了!师父,那晚也是你的手笔?”
张巨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天我确实感觉到你有一丝生死危机,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就消散了。”
“不是我。”
“鹤儿,那天发生了什么?”
张灵鹤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已经焦糊的符咒,递了过去。
“那天晚上,天谴朝我落下,我胸口一热,便有一道光芒出现,挡住了天谴!”
“什么?”
张巨阳脸色大变,“等会......你刚刚说,天谴朝着你落下了?你确定是天谴?看清了吗?”
张灵鹤不知道师父为啥反应这么大,很懵逼的点头。
“是啊!那道天谴本来是去劈我老板的,可劈不动他!然后......天谴就抽风了,分了一缕出来,朝我劈!我又没惹它。”
“然后被挡住了?”
“是啊!”
“......”
张巨阳长叹一声,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有几分羡慕。
这小子的机缘,逆天得有点过分了。
“师父,咋了?你可别吓我。”张灵鹤一脸紧张,他很少看到师父这么凝重的表情,难道那道天谴,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天谴也挑软柿子捏。”
“谁说不是呢。
张巨阳笑着摆摆手,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拿起张灵鹤手中焦糊的符咒,仔细看了一阵。
“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鹤儿,你确定挡住天谴的那道光芒,来自这枚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