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山断然拒绝,“不行!你先把人放了,我保证不动你。”
江尘笑了,鄙夷道:“你觉得我会信你的保证吗?”
他手上微微用力,刀刃在白胜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疼!”白胜尖叫。
白远山看着儿子脖子上渗出的血珠,心如刀绞。
“你敢伤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生不如死!”他咬牙道。
“那我现在就伤给你看。”江尘说着,手上又要用力。
“等等。”白远山连忙喊道,“好,我答应你,你先带他走,但我警告你,如果我儿子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放心。”江尘笑了笑,“我这人最讲信用。”
他挟持着白胜,慢慢往酒吧后门退去。
四个保镖想要上前,被白远山挥手制止了。
“让开。”白远山沉声道。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出了一条路。
江尘退到后门,一脚踹开门,拖着白胜就冲了出去。
白远山立刻下令,“别跟太紧,保持距离,我要知道他们去哪了!”
四个保镖立刻追了出去。
酒吧后门是条狭窄的小巷,堆满了垃圾桶和杂物。
江尘拖着白胜在巷子里狂奔,白胜手腕断了,跑起来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你……你慢点……”白胜喘着粗气,“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江尘冷声道,“除非你想死在这。”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个保镖已经追进了巷子,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
“马的,跟得真紧。”江尘骂了一句,拖着白胜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地上坑坑洼洼。
白胜一个没注意,踩进一个水坑,整个人往前扑去。
江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谢谢……”白胜下意识道谢。
江尘说,“你死了我就没筹码了。”
白胜的脸色更白了。
两人继续往前跑,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样跑下去肯定会被追上。
江尘看了眼四周,突然眼睛一亮。
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上车!”江尘拖着白胜冲到摩托车旁,一把把他按在后座上,自己跨上前座。
“抓紧了!”他喊了一声,拧动油门。
摩托车引擎轰鸣,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四个保镖刚追出巷子,就看到摩托车消失在街角。
“上车追。”为首保镖喊道。
他们冲回酒吧门口,那里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四人分乘两辆车,朝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晚的街道上车流不多,江尘骑着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速度飞快。
白胜坐在后面,死死抱住江尘的腰,生怕被甩下去。
“你要带我去哪?”白胜颤声问。
“找个安全的地方。”江尘头也不回地说。
“然后呢?”
“然后放了你啊。”江尘笑道,“我说到做到。”
白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江尘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在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明明在说放人,手上却拿着刀抵着你喉咙。
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
摩托车拐进条小路,这里的路灯更暗,两边都是工厂的围墙。
后面的两辆车紧追不舍,车灯在夜色中像两只凶狠的眼睛。
江尘看了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坐稳了。”他说道。
下一秒他猛地拧油门,摩托车像疯了样往前冲。
前面是个九十度的急弯,江尘不但没减速,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摩托车在弯道处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胜吓得闭上眼睛,死死抱住江尘的腰。
两辆轿车在弯道处不得不减速,等他们转过弯,摩托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完蛋了跟丢了。”开车的保镖骂道。
“分头找,”另一辆车上的保镖喊道,“他肯定跑不远。”
两辆车分头驶入不同的岔路。
而此刻江尘已经把摩托车开进废弃的工厂里。
工厂里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建材,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很久了。
江尘停下车,熄了火。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白胜从车上下来,腿还在发抖。
“这是哪?”他环顾四周,声音发颤。
“一个安全的地方。”
江尘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
他靠在摩托车上,慢悠悠抽着烟看着白胜。
那眼神,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白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
“是啊。”江尘点点头,“我说话算话。”
他指了指工厂大门的方向:“门在那儿,你现在就可以走。”
白胜愣住了。
“真的?”他不敢相信。
江尘吐出口烟,“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白胜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往大门方向走了两步。
江尘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胜又走了几步,还是没动静。
他咬咬牙,加快脚步朝大门跑去。
就在他即将跑出大门时。
“等等。”江尘突然开口。
白胜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我突然想起来,”江尘笑着说,“我刚才答应你爹,要录视频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来,对着镜头说你安全了,是我放了你。”
白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敢不从。
他走到江尘面前,对着手机镜头,结结巴巴的说:“我安全了,是江尘放了我。”
“很好。”江尘收起手机,“现在你可以走了。”
白胜松了口气,转身又要走。
“哦对了,”江尘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白胜快哭了:“还有什么事?”
江尘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打算就这么饶了你吧?”
白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抖。
“我的意思是,”江尘笑了笑,“你爹录了视频,你录了视频,然后我把你放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