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兵连着两次追击景家军,每次都追的筋疲力竭时,人不见了。
更令他们惊疑的是,景家军既不与他们正面冲突,也不背后袭击他们。
一来二去,他们摸不着头脑,同时也对景家军放下戒心。
秦牧在屋中来回踱步,一张脸沉的可以滴出墨来,她不明白林清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城主,四大世家家主求见。”下人敲门,声音传入屋子里。
秦牧思路中断:“让他们进来。”
洛阳城四大世家,分别是谢家、刘家、墨家、邹家,其中以谢家为首。
他们不仅掌管了盐、布,就连铁也有涉及。
谢家主一进门就道:“城主愁眉苦脸,可是因林清禾围攻洛阳一事。”
秦牧点头:“林清禾麾下有景将军、段将军两名大将,兵力不容小觑,北城门更是被她手下的女子军所占领,我着实想不通的点便是,她只占不攻。”
他眉头紧蹙,心情实在烦躁。
刘家主道:“依我之见,林清禾再厉害,也不过一女子身份,终归是怕城主,故而不敢贸然攻城。”
墨家主摇头:“我认为不然,一个断亲后能成为国师,被各路枭雄簇拥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邹家主深以为然:“附议,说不定她还有别的顾虑。”
秦牧面上的愁容更深了,他们所言,他都琢磨过,正因忌惮,他也不敢贸然有所举动。
“城主,我有一计。”谢家主微微一笑。
几人看向他。
秦牧道:“快说。”
谢家主眼底划过一丝算计跟通透:“诸位恐怕都知道,林清禾原本是身份吧。”
邹家主接话:“清山观的少观主,一个坤道。”
墨家主若有所思:“谢兄的意思是,她是坤道,所以迟迟不进攻?”
秦牧抓到一丝头绪,他看向谢家主:“还请详说。”
谢家主道:“既是坤道,对于因果看的重要,更不会随意伤及百姓,所以她的弱点在于城中的百姓。”
秦牧有些听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已知她弱点,城主不如激化百姓对林清禾的怨恨。”谢家主道。
秦牧道:“可是她一日不攻城,城中便无伤亡,如何激化。”
谢家主眼底闪过阴狠,声音凉薄:“何须她动手,城主便可以动手,将百姓的死推到她身上。”
秦牧心惊,这招够狠辣,他有些犹豫。
墨家主看出他此时还有些优柔寡断,他道:“城主,咱们洛阳城已面临存亡危机,这次不是她死便是我们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秦牧嗯了声:“让我想想。”
四大世家家主离开城主府。
刘家主忍不住道:“城主会同意谢兄的提议吗?”
谢家主勾唇:“他会照做的。”
他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洛阳城绝对不能落到林清禾手中。
谢家主打听过林清禾的事迹,她对百姓格外仁慈,若真成天下霸主,最高兴的的莫过于天下百姓了。
可损害的是他们这些有着百年根基世家的利益,他们天然就是敌对的关系。
谢家主眯眼看向远方。
为了稳固世家利益,百姓,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