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似是有所察觉，回头看了眼，秦牧已松手，利箭离弦，朝他直直射去。
张泽没有躲，他静静等着。
这一箭，斩断他们的情谊。
他也想看看，林清禾的人会不会护住他。
箭是朝着他心脏方向去的，秦牧虽身居高位，每日依旧练武，也生的人高马大，力气大于常人。
这支箭是冲要他命去的。
就在要刺进去时，另外一支箭横空出世，将秦牧射出的箭刺穿，带着一起戳进地里。
张泽拉住缰绳，直朝景衍的方向飞奔。
他看到了，是景衍射的箭。
秦牧面色阴沉，狠狠攥拳捶墙面。
“城主。”他身边的将领急忙围上去，看向张泽的眼神充满了复杂，“莫要因一人叛变而动气，得保重身体啊。”
秦牧目光审视还在他身旁的每一个人，冷声道：“你们要是想追随林清禾，现下就赶紧跟着张泽一同离开，我绝不动手。”
将领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我们誓死追随城主！”
“在下张泽见过云王。”张泽一入林清禾的地盘便抱拳行礼，他目光灼灼，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我的行为属于背弃旧主，任凭谁都会担忧用我这样的人。”
林清禾率先识他面相，额头饱满开阔，眼神清明，整张脸都长的十分正气，一点奸相都没有。
她心中已经对他人品有数，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这般做。”
张泽道：“世人都道洛阳城繁荣，实则早就腐朽不堪，世家当道，手握权势与钱财，普通百姓日子并不好过。
秦城主是个干实事的人，但他太重情义，脑子不够聪明，经常被世家以兄弟名义当枪使，借他的势为非作歹。
我心怀志气，却在秦城主底下得不到重用。纵有才华也无施展之地。”
林清禾观他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欣赏：“既然你已投奔于我，足以证明你的诚心，今后就随我一起打天下。”
张泽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也不多问，眼里对他也没有审视，而是一种信任，他心底腾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
“张泽见过主公。”张泽感激不已，他道，“主公想知道洛阳城什么情况，我都可以告知您。”
林清禾摇头：“你刚几句话，我已有了解，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釜底抽薪，将一座城池搞得乌烟瘴气，百姓民不聊生。
堂堂正正的对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时也命也运也。”
张泽听完林清禾这番话，内心极为震撼，争霸天下的人，谁不想一路赢，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达成目的成王，至于后人如何评价，当下并不需多在乎。
况且，历史往往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可林清禾心中怀有百姓，她想要的不是她最小代价，而是百姓付出最小的代价。
张泽走出林清禾的屋子，日光明亮，纵眼望去，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他心中想。
或许，老天也是站林清禾这边的，他的选择没有错，谁心中有百姓，谁才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