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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各宗底蕴(5.2K字奉上,月末最后一天,求票支持~)

    「他们窥伺与卜算的次数是越来越多的。」

    米上怜这般答,并做进一步解释,

    「善省守树四十年,他们只测算了一次。贫道守树二十年,他们一共出手了四次,其中占卜了两次,窥探了两次,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最近的一次是在你进表真君典礼的那天,估计是想趁着我们的目光都放在你那边,这才出手的。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月,他们又按捺不住了。很明显,他们是越来越着急的。」

    「哼!」

    程心瞻冷哼一声,

    「他们当然越来越着急,一来,他们每次出手都被祖师们拦下,始终看不见仙树的样子,当然心痒难耐。二来,他们知道我们一开始得到的是仙核,要发芽成树肯定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一开始他们还算有耐心。但是等时间一长,他们自然坐不住,想要看看仙芽成树了没有,有没有开花,又有没有结果。」米上怜点了点头,便说,

    「应该是这个道理。」

    紧接着,米祖又看向程心瞻,眼中有些惊叹,说道,

    「你现在的本事真是了得,我是看不透了。我执掌护山大阵和福地灵禁,境界比你还高出一境,但在反应上却还不如你。而且搁以往,我和善省也只做到了隔绝和打散龙虎山的窥伺,却从未有过追踪回去,拿到实证的,甚至还逼得龙虎山动用了天师剑。这真是一代胜似一代,我们也老了。」

    程心瞻闻言便答,

    「米祖不必妄自菲薄,这无关境界修为。只是方才在仙树赠叶之後,弟子就察觉到与仙树之间的冥冥感应变得更强了一些,再加之弟子修行鸟占法和存神法,身中有风鸟内神自发示警,这才提前预知到的。「其实,方才龙虎山的那道窥伺目光还未进入到山门里面来,我是提前察觉到,施展镜光将之拦截,并顺着目光找了过去,打了龙虎山一个措手不及,这才直接追到龙虎山山里。」

    道士这般解释着,心里却忽然一动,想到一件事:

    仙树有灵,会不会是仙树本身就能察觉到,外界时常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过来,所以这才主动赠叶,增添自己与仙树之间的命理感应,好让自己对外界的窥伺目光更为敏觉?

    这听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仙树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有趋吉避祸之本能,好像也是稀松平常了。

    米上怜听着点了点头,鸟占法和存神法,这两者都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玄妙法术,两相结合之下有些匪夷所思之能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无论是什麽匪夷所思之事,发生在这位洞微衍化真君身上,也都不奇怪,毕竞这位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

    「你这镜子也很了得,龙虎山的护山大阵竞然也能穿的过去。方才第一眼我还以为是明治山的阴阳八卦镜,仔细看才发现不是。」

    米上怜说。

    道士伸出手来,宝镜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了。此时听得米祖的话,道士心中也暗道多亏是炼成了这样一面镜子。

    镜类法宝在反查、捉光、捕影、追踪、显形、定位等方面是有独特优势的。方才倘若不是镜光速度快,又能抓着冥冥中的那一道目光追过去,自己也就看不到龙虎山里面的样子了。

    而且得益於镜中融炼的天罡地煞与种种宝禁法意。往大了说,使得镜光有「停宇定宙」、「接驳乾坤」、「转弄阴阳」的神威,往小了说,便是可以「纵越虚空」、「和光同无」、「隐遁阴阳」。所以镜光才能在那极短的一瞬间内归於虚无,游离虚空,穿过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并没有被完全激发,而自己的无形镜光又追的太快、太突然,牢牢的抓住了那道发自於龙虎山内的窥伺目光,施展出「以光遁光」之道,这才钻了一个空子。以上条件,少了哪一个,自己的镜光都进不去龙虎山。

    「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炼成的,对了祖师,龙虎山的护山大阵是什麽来头?」

    程心瞻问道。

    方才在镜光进入龙虎山的那极短一瞬间,他能感觉到,镜光的速度骤然慢下来,这才让那座道观里的人抓住了机会,施放出剑气,把自己的镜光磨灭。若非那一下,镜光就能直接射入那座道观中,将里面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了。

    而这还是龙虎山大阵在没有被大力催动时的自发运转之威。还有那道似要毁灭一切存在的无上剑气,如此轻易的就毁灭了自己的镜光,那只能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法剑一一三五斩邪雌雄剑了。

    龙虎山的底蕴可见一斑。

    「龙虎山之阵称作「三光五烝二十四都功玄坛大阵」,相传为祖天师所创。在传说中,祖天师所留的「阳平治都功印」、「三五斩邪雌雄剑」和「太上三五正一盟威宝篆」三宝均可做阵眼,有无穷神威,如果三宝齐全,则天下无人可破。」

    米上怜这般说,且补充道,

    「龙虎大阵的具体法威,无人知晓,也无人见过,全力运转时又是什麽样子,更不得而知。因为自祖天师在龙虎山开山立教至今,八千年以降,从未有人打上过龙虎山。」

    程心瞻认真听着,又见米祖以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便无奈一笑,解释道,

    「祖师不必这样看我,弟子没想着打上龙虎山去。」

    米上怜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听着程心瞻压着怒气询问天师府里的留世仙人数量,现在又忽然提起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当真是心中一紧。五境是很了不起,真君更加了不起,但要说硬攻龙虎山,那恐怕也还差些距离。

    「你方才施展镜光追了过去,有没有看见那边的什麽人?或者说,有没有察觉到他们用的是什麽偷窥手段,神通?法门?还是法宝?」

    米上怜问。

    程心瞻立即答,

    「我确信是一道目光,应该是类似於一种天眼神通。但是,那目光中明显含有水意,我的镜光逆着目光原路照过去的时候,没有见到瞳目,只见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水面不大,非湖非河,看起来像是一口井。我判断施法者应该是以法眼观井,再通过水面发出窥伺之光来看我三清山。那口井应该不一般,可能是锁定仙树位置的关键所在,窥伺者的那道目光过井之後,明显变得更强了,同时水面也使窥伺者的目光发生了转折。我的镜光照过去的时候,被水光所干扰,所以我才无法第一时间看出施法者的真面目。」

    米上怜听着点点头,便道,

    「你看到的东西足够多了。」

    米祖稍加思索,又说,

    「在谈论龙虎山的留世仙人数量之前,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正一法系是大法系,影响遍布大江南北,但是因为祖天师所传的「正一盟威法篆」非同一般,明文规定的授篆要求就很高,另外,法篆对授篆之人的资质要求也很高。所以,即便是张家後人对收徒授篆的标准一再放宽,但是龙虎山上的真传弟子人数却始终不多。这其中,专授「太上都功篆」的天师府里的张家嫡传,人数更是少之又少。

    「我三清山有十万弟子,但龙虎山上不到一万,天师府里不过千余。这个你去过龙虎山,应该是有感觉的。」

    程心瞻听言点点头。

    「不过。」

    米祖话锋一转,

    「龙虎山的人很少,但仙人却不少。」

    程心瞻静待下文。

    「道理其实很简单,我们万法派广开山门,大收门徒,宗内法脉甚多,人数甚多,但是从一境走到五境,乃至成仙的这个过程里,绝大多数人是被筛掉的。每一代里,能成仙者寥寥无几。

    「而正一派,以及上清派和灵宝派,也就是俗称的符纂三山,他们走的收徒路线和咱们是反过来的。这三家弟子入门的时候都要进行传度授篆,所以对弟子的资质要求极高,这样一来,也就自然导致了他们的门徒总数少。只是,他们将筛选之事放到了入门之时,所以虽然门下弟子少,但这些授篆弟子的成材把握却很「所以,到最後走到顶峰,我们这几家仙宗的每代仙人数量是相差不多的。你莫要以为龙虎山的人少,仙人就少,这绝对是一个误区。」

    听到这,程心瞻郑重回答说,

    「祖师放心,对待龙虎山,弟子从来就没有掉以轻心过。」

    米上怜见状点点头,然後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龙虎山的存世仙人,在数量上应该跟咱们山里的相差不大,应该是在五人上下。」

    程心瞻闻言神色微动,祖师这可是一句话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

    而紧接着,米上怜又说,

    「你如今已经达到合道境界,又得真君名号,做的都是大事,现在又要对龙虎山出手,所以家里的底也应该让你知道了。」

    程心瞻神色一正,

    「弟子洗耳恭听。」

    於是米上怜遂道,

    「我们三清山,含我和善省在内,当时一共是下界了四位仙人。而宗里这些年证得仙位却留世不走的,包含和合在内,一共是两个。现在善省飞升离世,所以宗里一共是还有五位仙人。

    「当年天上各宗下界,人数有多有少,我们三清山下来了四个,是算最多的。因为就凡间而言,四位仙人已经是一股足以影响世间走势的力量了,再多已无必要,而天上生变,反而需要更多的人手以备後用。「当时我们东方道门下界,是由萨祖统一安排,我们万法派四人是最多的。萨祖考虑的是万一凡间生变,我们万法派因为教义和仙翁广交友的原因,和各宗关系都不错,对各宗的法统也都比较了解,如果凡间出了什麽事,我们人多可以便於进行居中调度和联络。

    「除了我们之外,净明派、灵宝派和上清派是各下来了三个,而神霄派因为建宗时间短的原因,天上的仙人总数就少,所以只下来了两个。」

    至此,程心瞻才对东方道门各家仙宗的底蕴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

    「我们这五家彼此之间是互相了解的,但是对於别家,诸如北道、玄门、佛门这些,具体的人数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北道和玄门各宗,建宗的时间都比我们这几家短得多,所以他们的人比起我们来,只少不多。」

    米上怜继续说着,且道,

    「东道仙宗中,只有一个龙虎山的下界仙人数量我们是不知道的,因为龙虎山根本就不服从萨祖的调派,是自行安排下界仙人。

    「只不过,仙人也有寿数,上天之後也有折损,所以哪怕是龙虎山立教更久,但是在天上的仙人总数量跟我们这几家从魏晋时期开始立教的宗派其实也差不太多。总数差不太多,出於相同的局势和逻辑,他们委派下界的仙人数量跟我们的肯定也是相差不大,应该就在三五人之间。

    「先前善省飞升的时候,龙虎山跟了一个上去,再算上这些年他们可能的成仙而留世的人,所以总数应该也是在四六上下,与家里不会差太多的。」

    程心瞻点点头,米祖的推断是很合理的,太多无用,太少无意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而在我这一代乃至上下浮动一两代,就我所知的,天师府中确实是有一位仙人开了天眼,炼成了观照神通,威能远超一般的法眼瞳术,而且那人的测算之道也颇为了得。」

    米上怜这般道。

    「谁?」

    程心瞻连问。

    「那人名唤张证通,於眉心印堂穴炼成一枚破魔眼,相传是祖天师为搜检妖鬼所创,能通幽彻冥,观微分毫,很是了得。此人比我小上一代,和善省同代,已经飞升过了,应该是再下界的,是当代天师张元吉的师伯祖。此人除了一只天眼外,还擅符法,五行擅水,有饮江吐雨的本领,亦擅禹步,能平山裂地,非同凡响。这次施法窥视的人,或许就是他。」

    米上怜推断道。

    程心瞻缓缓点头,这人听起来就不一般,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至於你看到的那口井,倒是好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天师府里的「法水井」。」

    「法水井?」

    「不错。」

    米上怜点点头,解释道,

    「天师府内,玉皇殿前门石阶下正中央处,乃地气水脉纠结之所,凿有一口灵井,深不可测,名曰「灵泉井」,历代天师画符建醮时都是在此地取水,故又名「法水井」,是天师府里一处有名的灵地。你所说的波光闪耀的水面,应该就是井中景象。」

    程心瞻明了。

    随後,米上怜又跟程心瞻说起她心心中所猜测的龙虎山中可能的留世仙人。不过这样没有依据的猜,猜的范围就比较广泛了。米上怜从同代谈起,然後分别往上下代展开,说了七个有可能的人,并加以详细介绍。等把龙虎山的说完,米上怜又开始为程心瞻介绍东道诸宗包括三清山在内的其他留世仙人,免得以後撞见了不认识。

    这样一番交流,加上偶尔展开和牵引到别的话题,一昼夜的功夫也就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程心瞻便打算亲自去一趟庐山,早些把事情定下来。龙虎山咄咄逼人,得寸进尺,也着实叫人无法忍受了。

    但在出发之前,程心瞻忽然又把地书祭出来,并在米上怜疑惑的眼神中撕下了其中一页。

    正是他所画人生果树幼苗阶段的那张图。

    只见他把画纸一抛,然後手中掐一个诀,指向画纸,口念一声咒语,

    「变!」

    於是,便见图画骤然放光,叫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到米上怜再睁眼时,便发现身前那三十丈高的绿荫大树已经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株刚破土不久的五寸小苗。

    「怎麽样,祖师,能看得出来麽?」

    不需程心瞻提醒,米上怜第一时间就运转法眼,并默念破障之咒,去仔细地看。

    然而,她所见到的,就只是那株生了两片小小叶芽的幼苗。

    「这……」

    米上怜惊诧地看向程心瞻。

    程心瞻则解释道,

    「龙虎山底蕴深厚,阵、印、剑、篆样样了得,今日又始知还有破魔眼和法水井之说,防不胜防。虽然家里的护山大阵和福地法禁也很周全,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加一道障眼法吧。

    「龙虎山已经知道了仙树存在,我们又这样谨慎看管,要说变没或是变死,肯定是瞒不过他们,不如就将其变小。这样即便是他们真有不可思议的玄奇异法看过来,也能引导他们误判仙树的成长进度与成熟期。「来,祖师,我将破障的咒语传您。」

    说着,程心瞻便念出了一段咒语,毕竟米祖是守树的,自然要密切关注仙树的真实变化,并藉此演道,当然不能只终日看着障纸。

    米上怜立即记下了咒语,但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遂道,

    「我当然知道你此举的用意,这样多加一层防护也是极好的,只是我却不曾知晓,你的变化之术也如此了得。就我能看出来的,这样一道障眼法,便融合了咒术、符法、画道、虚空法、回溯法等五种道术,你是如何做到的?」

    程心瞻闻言便答,

    「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法术而已,就像祖师您对於各种字体、字义的理解以及在符篆、封正等道上的造诣就是弟子远不能及的。」

    「那心瞻你呢?你最擅长的法术又是什麽?」

    米上怜笑着问。

    道士则答,

    「弟子每样都懂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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