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呢?”琴虫的声音响起。
林逃逃白了琴虫一眼:“都多少岁的妖了?还用得着吃这些?再说了,平日这个时候,你不是在领悟天地规则吗?今儿怎么还在这站着?”
琴虫:……
“我在等你!”琴虫哼道:“该教的能教的,我都教完了。是时候离开了。”
“这么快?”
琴虫点头:“他们悟性不错,加上格外刻苦,自然就快。”
林逃逃点头,拿出十瓶丹药递过去,又把妖丹还给了琴虫。
“林大师大气!”琴虫两眼放光,就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一把将丹药和妖丹抱在怀里。
一低头,咕咚一声把妖丹吞入腹中。
“以后再有这种好事,林大师一定要先照顾老夫呀!”琴虫一脸谄媚的笑着。
林逃逃嘴角直抽抽:“那你下回见着我,可别转头就跑。”
“这……”琴虫话头一转:“既然钱货两清,老夫就先回了。”
没等林逃逃开口,琴虫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放心,他没有敷衍。”小白道。
林逃逃笑笑:“我知道。他知道有你守着,自然不敢敷衍了事。”
而且这些天,她也时不时的听到阿娘和舅舅们商议买卖上的事。
她也能从他们商谈的话语间,感受到他们的变化和成长。
看着小白细嚼慢咽的吃着包子,林逃逃竟不自觉的陷入了沉思。
家里的事倒是解决完了,可她炼丹的事……
当初自己魂穿而来,也没带几本炼丹的书。
只能在这里找会炼制丹药的人问问了。
思来想去,这些年她遇到过唯一会炼丹的,好像就只有那师徒二人。
可是……当初她赢走了人家的玲珑塔,这会儿再去找人家,搞不好会挨揍吧?
“想什么呢?”
耳边响起小白的声音,林逃逃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最近炼丹不顺利,想找人问问。”她随口道。
小白歪着头,问:“怎么不顺利了?”
林逃逃手一摊:“上品丹药成丹率太低。”
她没指望小白能帮她什么,只不过是随口说道。
结果下一秒,就听小白说:“会不会是火的问题。”
“火?我用的木材能有什么问题?”
她都是按照上辈子师傅教的方法使用的木材。
就连劈柴的手法,她都严格要求金蟾按着上辈子的样子来的。
“木材?我怎么听说炼丹要用异火呢?不是说太上老君用的都是三昧真火吗?”
这话一出,还真叫林逃逃傻眼了。
因为……她觉得好有道理啊!
只不过上辈子她所处末法时代,异火什么的,都已经销声匿迹。
“异……”火字还没有出口,耳边忽然响起“呼哧”的风声。
林逃逃转头看去,只见一簇红色火焰,带着幽光于小白指尖雀跃起舞。
“狐火!”她惊呼出声。
对啊!小白是狐族!
上辈子她在典籍里看到过,狐族天生就带有异火——狐火。
活了两辈子,林逃逃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运气好的时候。
眼下这不就等同于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了嘛!
“嘿嘿。”林逃逃甜甜一笑:“小白,要不,回头你帮帮我?你放心,损耗的本源……”
她话还没说完,小白就毫不犹豫的道:“好。”
林逃逃愣神。
要知道,典籍里提到过,说狐族使用狐火,等同于是在使用本源之力。
所以通常情况下,狐族是不太愿意使用狐火的。
可是小白居然连话都没听完,就直接答应了。
这得是什么程度的信任,才能让小白毫无顾忌的选择帮她。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怎么能叫她不感动呢!
她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本源之力养回来的。”
丹药嘛!
吃嘛!
多大点事嘛!
等等!
林逃逃不禁打量起小白来。
“怎么了?”小白问道。
林逃逃没有隐瞒,说道:“不是说,妖族不会炼丹吗?那你是怎么知道炼丹使用异火能增加成丹率的呢?”
这话一出口,小白忽然就把手里的半个包子放下了。
正想问怎么了,就见小白脸色阴沉道:“因为族人很多就是因为狐火死去的。”
林逃逃突然就发不出声音了。
上辈子,她在典籍里看到过,说妖族与人族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冲突不断。
人族用妖族的妖丹炼药,用妖族的骨头和皮炼器,食用妖族的肉延寿。
而妖族也修习出一些攻法,吸食人族气血、功力、甚至血肉。
典籍里甚至还提到过,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人族与妖族发生过数次大规模厮杀。
那时候,遍地血肉,生灵涂炭。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妖族的数量骤减,人族数量巨增。
妖族为衍生息,躲进了人迹罕见的深山老林,从此不出。
那段充满血腥的杀戮岁月这才慢慢平息。
而此刻小白这么说,她似乎就明白了,人族与妖族为何会有争端。
“唉!”林逃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拿起那半个包子,递到小白嘴边。
她轻声道:“如是你想帮忙也没关系的。”
小白一低头,直接一口把她手里的半个包子,吃进了嘴里。
再抬头时,小白脸上竟浮起了笑意。
直接把林逃逃都看得有些懵了。
直待小白吞下那半个包子,嘴角夸张上扬的说:“我愿意的。”
“我……没有逼你。”林逃逃说。
“我知道。”小白答。
“你可以拒绝我。”林逃逃又说。
“我知道,但是我愿意。”
林逃逃:……
“好吧。你放心,我承诺过会帮你把本源之力养回来的。”
虽然不理解小白脸上的笑,但是她不能白占小白的便宜。
想到这,她起身道:“吃饱了就睡会儿。等金蟾带回来药材,我就喊你。”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随着房门吱嘎一声缓缓关上。
小白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许多。
舌尖舐过犬齿,他细细的品尝着肉包子的味道。
果然,还是她亲手喂的包子,最好吃了。
就如同上一世,即便是毒药,他也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