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
北方新大陆的冬天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狠。
冰原上的兽潮一波接一波,盘踞此地的几股势力各怀鬼胎,妘彩彩的队伍刚登陆就被三面夹击。
换作别人,可能要先扎营、摸情报、徐徐图之。
妘彩彩没那个耐心。
她把幼崽们分成三队,每队配两名兽夫压阵,三路同时推进。
自己和赢华,则直插最大势力的腹地。
对方首领是一头圣品高阶巨熊兽人,身高四丈,一掌能拍碎冰川。
妘彩彩站在他面前,个头还没他膝盖高。
巨熊低头看她,发出闷雷般的笑声:“就你?”
妘彩彩没接话,抬手一道光团拍出去。
巨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瞳孔剧缩,轰然倒地。
冰原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兽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三个月后,北方新大陆全境插上了红色旗帜。
……
第三年。
南征比北伐难。
南边是密林、沼泽、毒雾,地形复杂到地图画了三版都不准。
盘踞在那里的势力不是蛮力型的,而是擅长游击和暗杀的蛇族联盟。
幼崽们在这里吃了第一次大亏。
负责先锋的赢九天被毒箭射中肩膀,差点丢了半条命。
妘彩彩赶到的时候,赢九天咬着牙,眼眶通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觉得自己拖了后腿。
“哭什么。”妘彩彩蹲下来替他治愈,她的语气平淡,“记住这一箭的感觉,下次就不会中了。”
赢九天使劲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后来他真的没再中过毒箭。
蛇族联盟的首领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把妘彩彩的队伍拖得够呛。
于是妘彩彩带着妘初,最大程度上使出光系异能。
一夜之间,一整条满是毒雾的山脉,重焕生机。
蛇族失去了最大的地理优势,三天后投降。
首领被押到妘彩彩面前,看了她半天,说了句:“你不像兽人。”
妘彩彩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的幼崽昂着脖子,一脸的骄傲:“你以为站在你眼前的是谁?”
“我阿娘可不是普通的兽人,她可是兽世大陆的神!”
……
第五年。
海上的仗最有意思。
岛屿星罗棋布,每个岛上都有自己的小势力,有的几百人,有的几千人,谁也不服谁。
妘彩彩没有一个一个打。
她让妘海和凤华把岛国的治理模式复制出来,做成了一套标准化的方案——建学堂、通商路、设医馆、定律法。
然后派幼崽们一组一组出去,不带兵,只带方案。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就把方案往他们面前一摆,让他们自己选。”妘彩彩是这么交代的。
结果大部分岛屿看完方案,直接选了归顺。
剩下几个硬骨头,被幼崽们联手啃了下来。
幼崽宋秋秋负责记账。
五年下来,她已经从手足无措的小白,长成了能把三百座岛屿的财务报表倒背如流的“铁算盘”。
妘彩彩翻她做的年度总账,挑不出一个错。
“不错。”
宋秋秋的尾巴顿时翘上了天。
……
第七年。
海域是最后的难关。
深海里有上古遗留的凶兽,有些甚至是神兽后裔,实力恐怖,不受任何势力管辖。
妘彩彩亲自下海。
细节没人知道,因为跟她一起下去的只有龙岳、海离、鲸落三个兽夫。
三天后她浮上来,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头发散了,但表情很平静。
身后,一头遮天蔽日的海兽缓缓浮出水面,低下了头颅。
从那天起,所有海域的凶兽不再袭击商船。
幼崽们问她海底发生了什么,妘彩彩只说了句:“谈了谈。”
三个兽夫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
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
第十年。
整片兽世大陆,红旗遍插。
没有人再割据一方,没有人再发动内乱,没有人再因为领地争端而流血。
学堂遍布每一个角落,律法通行每一寸土地,商路四通八达,医馆随处可见。
妘海和凤华把教育体系铺到了大陆的每一个村落,识字率从不到一成飙升到了九成。
幼崽们各据一方,有的管农事,有的管军务,有的管商贸,有的管律法。
配合默契,运转如常。
天下太平。
……
那天傍晚,妘彩彩站在王城最高的塔楼上,俯瞰整片大陆。
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山脉、平原、海岸线尽收眼底。
风很轻,吹得她发丝微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兽夫们一个接一个走上来,站在她身侧。
没人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看这片他们一起打下来的天下。
石榴飞过来,落在她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妘夏兽神说想你了,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妘彩彩笑了一声:“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靠在栏杆上,看着身后这些陪她走过十余年的人。
每一张脸都不再稚嫩,每一双眼睛都沉稳而明亮。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两辈子都值了。
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感慨,还带着点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荒诞幽默——
“成了。”
“这下后世的孩子们都不用担心了。”
“现在是真的,全世界都说中国话了。”
风拂过塔楼,红旗猎猎作响。
她笑了,眉眼弯弯,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刚穿越过来、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不怕的姑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