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解除。
三人同时松气,惊疑更重。
“那……那是什么声音?”殷裕惊魂未定。
柳时衣和沈溯对视,眼神凝重。那啸声……充满了内力,带着一丝熟悉。
“内山深处……”柳时衣看向啸声方向,“走,过去看看。”
沈溯点头,迅速用玉锄小心挖取五株冰魄幽兰,油纸包好放入药箱。三人不再停留,循着啸声隐约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平台,向内山深处摸索。
平台狭窄湿滑,怪石嶙峋,浓雾如幕。走了约莫半盏茶,前方豁然开朗。狭窄平台延伸出去,连接着一片被巨大山石环绕的隐秘谷地。
然而,踏入谷地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和金属锈蚀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惨淡月光,眼前景象让三人瞬间头皮发麻。
谷地中央,竖立着一根高达丈许的黝黑石柱。石柱顶端,赫然雕刻着一个巨大的、仿佛用淋漓鲜血涂抹的图案——一团扭曲燃烧的赤色血云。
血云印记。
石柱下方及周围散落的山石旁,横七竖八堆放着数十件兵器。刀、枪、剑、戟、斧……样式各异,但都带着浓重使用痕迹,刃口崩裂,血迹斑斑。
更让柳时衣和沈溯瞳孔骤缩的是——这些兵器的形制、材质、特殊磨损和刻痕,与她们在渝国圣元轩地下密室所见,那些凌霄盟杀手使用的兵器,几乎一模一样。
“是……他们。”柳时衣声音颤抖,寒意刺骨,下意识握紧泛起红芒的月见刀。
沈溯脸色前所未有凝重,扫视着修罗场般的谷地:“难道,此地……是凌霄盟据点。或处理‘垃圾’之处。”
殷裕吓得脸色惨白:“凌……凌霄盟?快走。这里太邪门了。”
巨大危机感如毒蛇缠绕心头。
“走。”柳时衣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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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若蓝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山岩,将昏迷的阿离死死护在身后。她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断。身上的夜行衣被撕裂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将她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握剑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眸,却燃烧着如同受伤母狼般的疯狂与决绝。
围住她的,是五名身着嵩山派灰色劲装的“弟子”。他们眼神冰冷麻木,毫无同门之情,只有赤裸裸的杀意。手中的长剑、短刀、钢爪,都沾满了新鲜的血迹——那是穆若蓝的血。五人站位看似松散,实则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如同五头耐心等待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豺狼。
“穆庄主,何必负隅顽抗?交出那个傻子,念在昔日情分上,或可给你一个痛快。”为首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虚伪的惋惜。
穆若蓝啐出一口血沫,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眼前几人:“赵昆。徐天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甘愿做凌霄盟的走狗,连昔日同门都下此毒手?”她认出了其中两人,赫然是嵩山派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