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丁当说的是英语,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就觉得非常的聒噪……
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在一天之内,听到这么多话!
即使是在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时候,由于母亲对自己的性格非常了解,两个人在家中一天说话也超不过三句,现在,眼前的小女孩,就好像机关枪一般,不停地输出,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你……”
“算了……”
佩雷尔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所有的语言和情绪都被憋回了肚子里,看着丁当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感觉自己有点委屈。
“你是王重的学生?”
寇沃拉教授见佩雷尔曼无语,甚至已经自闭了,于是开口问道。
“嗯嗯,您就是寇沃拉教授吧,我知道您,您也是诺奖的获得者,在物理上取得的成就我非常的敬佩!”
“以前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为什么诺贝尔先生不设立诺贝尔数学奖,真的是因为一个数学家抢走他媳妇的原因吗?他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
“你能不能找诺奖委员会提议一下,再设立一个诺贝尔数学奖啊,我在数学方面有一点点的天赋,如果有诺贝尔数学奖的话,我觉得我还是有点机会的。”
相较于佩雷尔曼,寇沃拉教授倒不觉得丁当话多,到了一定岁数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孤寂。
如果不是这种感觉,如果不是二婶从来不把他当外人,他或许都不会和二婶有一种莫名的羁绊。
现在,丁当再次给他另一种感觉,就好像小孙女绕在膝前,叽叽喳喳的哄他开心一样。
“可以啊,不过这件事情打电话可能不太好用,得等我有时间去一趟瑞典,到时候我当面跟他们提议,你要不要跟我去?”
一句话,直接把丁当说的犹豫了,转头看了一眼王重,挣扎了一会,有些无奈的拒绝了。
“寇沃拉教授,我听说我老师现在出国不安全,他不能去的话,那我也就不去了吧。”
“当然, 如果真的有这个奖项了,我真的得到了诺贝尔数学奖,那我肯定还是要去领奖的!”
寇沃拉教授笑笑,诺贝尔数学奖根本就不可能,他单纯的就是逗小孩玩。
诺贝尔委员会设立诺贝尔数学奖的概率,比华夏足球在世界杯上夺冠的概率都要小。
“你老师让过来干什么你知道吗?”
寇沃拉教授看着一脸兴奋,完全陷入自己幻想世界,仿佛明天就能得到诺贝尔数学奖的丁当,问道。
“啊?我不知道啊,我老师就说让我来,没有说干什么啊?”
“咦,对了, 可能是让我过来哄这个大胡子吧,教授你看看他,盯着我也不说话,一看就很内向。”
“我或许没有什么优点,但是对于开导人我还是非常有经验的,你知道么,我曾经把一个和我同桌自闭症的同学都治的差不多痊愈了。”
“可惜的是,我们只当了一年的同桌,第二年我就跳级了,不然我绝对能让她痊愈!”
寇沃拉教授对丁当这种交流欲望非常的欣赏,指着佩雷尔曼说道,
“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自闭症,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你知道这种病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你的实验素材来了,治愈他,让他开口说话!”
佩雷尔曼一脸惊恐地看着寇沃拉教授,我这才刚受你邀请来到华夏,你就把我给卖了?
还卖给一个不到二十岁小姑娘?
“你……”
丁当并没有给佩雷尔曼反驳寇沃拉教授的机会,
“别你你你的了,大胡子,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跟人交流,你知道你这样是娶不上媳妇的么?”
“现在的女孩子啊,都需要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你没钱不要紧,但是你嘴要甜啊,而且你这和犀利哥差不多的造型,肯定是可以吸引到一部分喜欢这种抽象风格的女孩,所以你的审美在我来看,是在线的!”
“不过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要学会合理使用语言的技巧,呃,对了,你没有媳妇的是吧?”
佩雷尔曼不知道自己该说啥,想说的能说的都被丁当说了,他只能懵懵懂懂的点头。
“嗯嗯,没有媳妇就对了,你看看你,打扮的没有问题,就是不会说话,显然自闭症已经很多年了, 根深蒂固比较难以改变,但是你放心,你越这样, 对我来说越有挑战性,我就越兴奋,我绝对会把你治好的,你将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
丁当看着佩雷尔曼,两眼发光,就好像疯狂的科学家,看到了最感兴趣的试验品一样,满眼都是绿光。
佩雷尔曼的心跳猛地慢了半拍,偷摸看了王重一眼,王重还在那里奋笔疾书,他不相信王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的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既然不能证明,那么说明王重也没有寇沃拉教授说的那么神……
华夏太危险了,他有点想跑……
“我……机票……走。”
就好像一个不会说英语的人,每一个词组,在佩雷尔曼的嘴里说出来都很费劲。
“嘶!对了,你不会说华夏语,英语的话,这还真有点难度,毕竟不是我的母语,那可更有挑战性了!”
说完,丁当拍了拍佩雷尔曼的肩膀,丝毫没有把定当成庞加莱猜想的 证明人,世界最顶级的数学家,就好像邻家朋友一般, 很认真的说道,
“你走不了了!”
“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不能讳疾忌医,你要相信我,我是有真实战绩的,我知道你曾经多次求医之后,对现代医学失望了,但是请你相信我们华夏玄学,别看我数学很好,我玄学成绩也不错,星座五行塔罗牌梅花易数紫微斗数六爻铁板我都略懂一些!”
“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开个坛作个法,虽然不是特别专业,但是对付你这个老外应该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我今年已经成年了,可以拿拜师受禄拿道士证了,持证上岗,保证童叟无欺!”
佩雷尔曼咽下去一口唾沫,感觉这次来华夏就好像是一个错误,就不应该走出西伯利亚那个地方,在那边,自己最起码还可以自由。
现在,怎么好像只有都没有了?